《明月逐人歸》第 37 章 裴家軍營帳里(2)

作者:楚山杳杳·1個月前

“那我就放心了。”霍月與沈言許久未見,互相聊了過往發生的事。慨:“真沒想到,我竟然與先生再次重遇。”

沈言將霍月說的事都聽了個明白,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所以,將軍不知道夫人懷了孕?”他曾在浮生酒肆於霍月手下辦事,也曾是裴雲承的手下。他思前想後,往後還是認霍月為“將軍夫人”比較好,於是改了稱呼。

月點點頭:“我還沒有遇到他。他應是不知道。”

沈言覺得後背發涼,“夫人……這,這怎麼使得?你大於市,將軍在外廝殺,你不跳出來去尋他,他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你的。若等‘遇到’,不知猴年馬月,怕是要等小公子都長大了!”

月被他這副認真又張的姿態逗笑,“那就等他長大了,再見他爹也不錯。免得他爹在戰場上日夜為我們擔憂。”

沈言沒想到霍月竟然還能說玩笑話,與從前那個玄機十七太不一樣了。到底哪裡不一樣?沈言心裡在做著對比。

月見他不出聲,“怎麼了?”

沈言笑了笑,他已然有了分辨:“夫人彷彿換了一個人,與從前,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從前謹慎,萬事小心,規行矩步地謀劃著每一步。如今,鬆弛自在,反倒是什麼都不怕了。”

月品讀著沈言的話,好似是這樣。從前越是步步算計,繃著自己,反而步步都走錯了。如今將過去都放下了,什麼都不在乎,反而什麼都不怕了。笑了笑,“那是從前好,還是現在好?”

“自然是現在好。”沈言心裡為裴雲承開心,將軍痴心多年,總算有了好結果,雖然他還不知道。他給霍月開了安胎藥,親自送回了明歸院。

離開明歸院,沈言立刻回到醫館,他筆疾書,一口氣寫了十八封信,封封都是發給裴雲承的。

有的信發去了汴梁,有的信發去了裴府,還有的信發去軍營。沈言乞求,有一封能快一點到裴雲承手裡就好了。他覺得自己比將軍早知道夫人懷了孩子,且六月有餘,是個公子,這本對他而言,就是一種危險。

大名府,裴府上。

裴雲承撤兵到大名府以南,調養生息。正趕上母親崔婉淑下元節回鄉祭祖,來大名府暫住,是以裴雲承奔到大名府來見母親。

崔婉淑才從佛堂裡走出來,手裡還在撥弄著念珠,見裴雲承鎧甲都沒卸,上還帶著捂住了眼睛:“說了多次,府要去腥氣。阿彌陀佛,請佛祖饒恕他年無知。”

“娘。”裴雲承無奈道:“我只休沐兩日,你給我來信說要準備的東西、要拜會的人,怕是五日都忙不完。我這不城就趕來拜見你了。”

月呢?”崔婉淑見他獨自一個,就問:“你之前來信,不是說要帶回裴府?我在汴梁等了半年不見來,以為你一直將藏在這裡。”

“丟了,杳無音信。”裴雲承嘆息:“我收到訊息,肚中胎兒沒了,獨自一人離開了朔蕪城。我派九郎找了半年,一直沒有找到。”

“孩子沒了?”崔婉淑驚訝,忽就悲傷地哭了起來:“這又是哪門子事?你怎麼一直都沒同我說?半年了,你都找不見,你還好意思回裴府?只聽你這麼說,我都替難過起來。這個時候,你卻不在邊。妻、兒都護不住,你還打什麼仗?”

“我一直在找,我的心,只會比母親還要難過上萬倍。”裴雲承瞥了一眼佛堂裡慈眉善目的佛祖,嘆息道:“佛祖不公,憐憫眾生,為何獨不憐憫我?讓我妻離子散。”

“呸呸呸!”崔婉淑眼淚,上手使勁兒推了一下裴雲承。裴雲承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崔婉淑趕回頭,對著佛祖低頭道歉:“佛祖,他寡居久了,多有些瘋癲。往後我必好生勸導他,虔誠禮佛。”

“娘,什麼神佛的護佑,我都不信了!”裴雲承滿臉憂傷:“我待不好麼?有了我的孩子也不讓我知道,孩子沒有了,也不讓我知道。如今不知自己在哪逍遙快活,留我一個遍鱗傷。”

“我見你好好的呢!”崔婉淑恨不得馬上將裴雲承推出去,讓他去將霍月尋回來。可也知道,但凡裴雲承有法子,就不會在佛堂對著佛祖發脾氣了。

想著因果,安道:“我記得你們大婚時,我安排你們去了藥王廟去拜求子觀音。如此看,神佛如何不靈驗?只是那孩兒與你們緣分淺薄罷了。往後來日方長,過個二年,沒準緣分又到了,又有了母子緣,父子緣呢?”

裴雲承佩服母親這樣樂觀的心態,和對佛祖無比崇高的敬意。他自嘲一句:“如今妻子下落都不知哪裡去了。過個二年,去哪找緣分,還能憑空變個孩子出來。若是神佛真的顯靈,我求求佛祖、菩薩、大羅金仙,求你們保佑我,找到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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彿

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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