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農家,靠科舉崛起》第五百零八章 敢怒不敢言(2)

作者:李運子·1個月前

他埋著頭,幾乎要到桌面,脊背佝僂一團。那五千三百兩,是他心口的一大塊,每次想起心口就疼一次。

可他不敢疼,他只想熬。

孫定運收回目,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本不想再有人,重蹈他們的覆轍。”

他放下茶盞,下了逐客令:“諸位請回。開春核查,本等著看結果。”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躬告退,魚貫走出二堂。

府衙外的冷風一吹,所有人都打了個寒。有人手一後背,衫早己被冷汗浸上冰涼涼的。

趙景行雙,扶著牆了半天氣。他扭頭看見杜景昌也出來,踉踉蹌蹌湊過去,聲音抖得不樣子:“杜翁,這……這可怎麼辦?真要全府都推?咱們的日子,還怎麼過?”

杜景昌抬眼著府衙朱漆大門。

那門緩緩關上,發出沉悶的“吱呀”聲,像是把什麼東西永遠關在了裡面。他眼神里織著恐懼、怨毒與無力,咬著牙,聲音從牙出來:

“怎麼辦?你敢抗命?別忘了那五千三百兩,別忘了被革功名的下場!”

趙景行瞬間啞口無言。

是啊,誰敢抗?這位知府心狠手準,抓的就是他們的把柄。白糖方子競價,抓的是他們想壟斷的心思;

押租全退,抓的是他們盤剝佃戶的罪證;杜景昌補稅,抓的是他們瞞田稅的鐵證。

每一步,都踩在他們最疼的地方。

違逆的下場,誰都承不起。

“只能等。”杜景昌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裡,眼底只剩偏執,“等他走!頂多兩年,兩年之後,高州還是咱們的!”

趙景行眼前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兩年。兩年裡,他要眼睜睜看著佃戶吃飽飯,看著田畝變沃,看著自己賴以生存的盤剝手段,一點點化為泡影。

兩人站在冷風裡,誰也不肯先走。

梁德厚走在最後,慢慢踱出府衙大門。

他看見那兩個在牆、嘀嘀咕咕的影,輕輕搖了搖頭,角勾起一抹嘲諷。

他也曾是這般鼠目寸

去年這時候,他還坐在同樣的位置,心裡盤算著如何敷衍這個年輕知府。他也曾想著熬,想著拖,想著等新知府來。

可後來他明白了。

孫定運不是來刮地皮的,是來種地的。

他讓佃戶吃飽,讓田畝增產,讓生意紅火。他拿走的,是那些見不得人的陋規;他留下的,是能安安穩穩賺的錢。

梁德厚閉的府衙大門,心中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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