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端起茶喝了一大口：“這個國家有一國家大型工坊想要擴建，擴建的目的是讓產品從低端走向高階，從而能與他國競爭。老李你說這合理嗎？”
李世民不假思索：“自然合理，朕一生不弱於人，臣下如此朕不勝歡喜。”
趙凡繼續說道：“所以這個工坊用一年的時間，進行調查研究，規劃設計，形報告，報於上級批准。這合理嗎？”
李世民捻著鬍鬚點點頭：“凡事謀定而後，之後報於上級批准，本該如此。”
趙凡笑了笑：“兩年後，工坊得到回覆，報告有問題，並指出問題讓改進後再上報。有問題嗎？”
李世民眉頭皺：“自然有問題，怎麼是兩年後才得到回覆？”
趙凡說：“這就是老李你要的層層扣的審查啊。工坊是國家的，你要擴建就要用國家的錢，那我是不是要審查你們是否存在貪墨，設計是否合理，與供應商是否存在勾連，用他國裝置是否安全。這就涉及諸多部門，人家又不是單獨為你服務的，那麼多工作人家也要一件一件幹吧。”
李世民眉頭皺的更，首覺告訴他這事沒這麼簡單：“如此說來，也勉強說的過去。”
“可這事畢竟過了三年，當這個工坊收到回覆時，市場上出現一種新的產品，有可能對他們的產品產生衝擊，所以他們開始討論這個報告還要不要按照上級的要求進行整改。”趙凡說完看著李世民。
“額，有了新況重新商議，也合理。”李世民越來越不自信，聲音都弱了些。
“他們討論後，決定還是依照上級要求去做，萬幸後來這新產品沒有對他們的產品產生衝擊。不過兩年後上級的回覆還是不同意擴建。沒想到又過了一年多，環境變化，政策變化，上級通知這個工坊進行升級擴建。”
李世民聽後眉頭鎖，不再言語。
趙凡則繼續說：“這時候就要做一個選擇，這幾年雖然這個工坊沒擴建升級，但他國高階產品卻進行了擴產，市場趨近飽和。但如果這個工坊不擴建升級高階產品將被他國徹底壟斷。若是老李，你會如何選擇？”
李世民低頭思索：“若是朕絕不允許他國壟斷。”
趙凡聽後不評對錯，只是繼續陳述：“當時他們的選擇和你一樣。用半年時間選址。一年後上級認為選址不合理。讓工坊重新選址，又有半年後地址終於選好，開始修建工坊。”
李世民苦笑，了太：“仙師被你說的，朕現在聽到上級兩字就有一種不好的預。”
“放心，後面上級不會出現了。”趙凡微微一笑。李世民看著趙凡的笑臉知道準沒好事。“用了接近兩年的時間工坊終於建好。可在這兩年間發生了一件大事，一件小事。大事是瘟疫，這場瘟疫這讓這家工坊的客戶大量破產，剩下沒破產的人家產品升級，去用他國高階產品，短時間不會更換別家產品。剩下用這家工坊產品的不到原來的三分之一。
小事是他國高階產品生產多年，本日益降低，價格大幅下降。比如：原來這家工坊低端產品賣10文，他國高階產品賣30文。現在他國高階產品卻只賣20文。老李若是你，在明知這家工坊的高階產品依舊不如他國時，如何定價？”
“這……這個產品很重要嗎？”李世民突然覺得有些得不償失。
“當然沒有那麼重要，只要你和他國關係正常，隨時可以大量購買。”趙凡搖搖頭繼續說：“可當時的況是，上上下下的資金，富戶的錢財，都投資給你了，地你也己經買了，工坊都蓋一半了。從開始到現在，開始是你要建的，歷經曲折上面終於在符合環境、符合政策時讓你建了，工坊甚至建一半了，你現在說不建了？之前投虧損算誰的？責任算誰的？”
“唉”李世民最終無言以對，低聲詢問：“那工坊最後怎麼樣了？”
趙凡冷笑：“建一年後才能生產出合格產品，至於何時能收回本恐怕只有天知道。老李故事講完了，可問題出現在哪？”
“這……”李世民覺得看上去哪個環節都沒有問題，可又覺得全是問題“還請仙師解。”
趙凡：“第一，你的目標是擺壟斷，但是工坊卻要盈利，這裡面的平衡沒做好，最後生產了一個市場上基本不需要的產品。導致一個本應創造價值的工坊，現在卻了不斷往裡錢窟窿。
第二，這裡面所有的人員關注的都是如何不擔責任，如何往上爬，本沒人關心最後產品如何。從古至今絕大部分僚關心的只有左遷右遷，至於其他的沒人關心。”
趙凡頓了頓接著說：“把土豆給你，是你去教農戶耕種，還是我去，亦或者讓玄齡、克明、輔機去？恐怕縣老爺都不會去吧，最後只會讓大大小小的差役去。到時這新鮮事，這個拿一個那個那倆，到農戶手裡還剩幾何？如果最後損失巨大或者試種失敗你是罰三省？戶部、工部、還是司農寺？或者找個縣令示眾，又或者殺兩個差役，抓兩個農戶。可損失卻早己無法挽回。”
李世民沉默良久，目深邃的看著趙凡：“仙師讓你說的我怎麼覺朝廷不僅不能解決問題，反而了最大的問題。”
趙凡笑著搖搖頭：“沒那麼絕對……”隨後喝了口茶不再說話。後半句話趙凡沒說，朝廷當個守夜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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