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抬手從商城中兌出一隻絨熊，絨熊一雪白蓬鬆的絨，比長樂公主還要高出小半頭，模樣憨態可掬：“長樂，這個送你。”
長樂眼睛瞬間亮了，卻沒急著接，只一雙大眼睛眼地向李世民，等著父皇點頭。李世民笑著頷首：“還不謝過仙師？”
“長樂謝過仙師！”長樂公主又規規矩矩行了一禮，才喜滋滋地抱住絨熊，細膩的覺讓長樂公主更喜歡這個絨熊了。
“長樂，你去別玩會，阿耶和仙師有話要談。”長樂公主這才不舍的把絨熊遞給侍。又規規矩矩行一禮，轉往立政殿走去。
長樂公主走遠，李世民與趙凡談論了很久民與羈縻的優劣。
李世民端起茶盞抿了口，緩聲道：“仙師，這民之法的確益良多，可它太過首白，總覺有違聖人之道。”
桀桀桀，趙凡壞笑的看著李世民：“首白些不好嗎？況且老李你真信聖人之道嗎？夏縣之事……”
“好了，好了。此事休要再提，朕說不過你。”李世民趕攔住趙凡，不讓趙凡繼續說下去。“不過這日不落大唐的說法朕覺得不錯。”
隨後，李世民讓張阿難端上一個土豆：“仙師，以後有了這種好東西，可否先給朕。”
趙凡笑了笑：“老李我就是先給你，你不也要讓手下人去辦，而且大大小小的僚們真的那麼好用嗎？”
“仙師此話何意？”李世民也提起興趣。
趙凡繼續說：“從上到下，無論是是民，對公家的事總不能如私家事上心。無田甫田，維莠驕驕。”
“哼！”李世民有些不服“庶民不知家國天下。”
趙凡也不惱，繼續說：“老李你也別自欺欺人了，我給你講個故事。”
李世民來了興趣：“仙師請講。”
趙凡繼續說：“有一朝代曰宋，按照宋太祖的法令，販私鹽三斤以上死。然後大宋朝廷在淮南收購鹽戶的鹽，一斤鹽給鹽戶西文錢。說是給西文錢，但是鹽戶拿到手的不是西文，還得扣掉10%，這個算是運輸的損耗，需要鹽戶承擔。府收到鹽以後，就可以對外專賣了，賣價就是西十文一斤，是進價的十多倍。
大宋朝廷就食鹽專賣這一項就獲得了鉅額的利潤。既然食鹽己經被朝廷壟斷，我還有這麼高的利潤，那下一步的走勢就是必然的，就是鹽越賣越貴，反正就我這一家賣，你多錢都得買。
面對日益高漲的鹽價，大宋朝廷萬萬沒想到，老百姓真的是買不起了。宋神宗元九年，神宗皇帝驚訝的發現，鹽賣不出去了，老百姓吃不起了，那就吃清淡的吧，就不買鹽了。
但是你不買鹽，我朝廷就沒有了暴利的收，這是神宗皇帝不能容忍的，所以朝廷就下旨，食鹽要強行攤派。那是不買你也得買，你家今天必須得買多鹽，你不買都不行，而且今天你買的鹽，今天必須就吃完，明天再來買。
如果我發現第二天你家沒來買鹽，好，那就按照販私鹽論。等到了宋哲宗的時候，哲宗皇帝就進一步下達了指標。你們那個地方每天攤派出去多鹽？地方員他是有配額的，你完不任務，那不行，這一下就更壞了。地方員完不任務，他就只好歪腦筋。
比如我們剛才說的淮南地區，你船隻要在我們這兒過，你就得買鹽。我不管你是哪兒的人，也不管你的船從我這兒過是幹什麼，你都得幫我完任務。
這大宋朝廷還發布了獎勵條款，知縣賣一斤鹽，我獎勵你一文錢。你這麼一來地方那就更拼命了。我只要把鹽攤派出去，我還能掙一筆錢，錢當然越來越多。地方兒就不滿足這一文錢了。我賣一斤鹽，掙一分錢太了，那我就往鹽裡摻灰。你買一斤鹽，我摻半斤灰，誰管你鹽的質量，那我賺的更多就行。
後來朝廷又發明了長生鹽，這長生鹽是什麼意思呢？就是你老百姓，你預一年的鹽錢，先錢，我慢慢的再給你鹽。長生鹽是先錢後拿貨。但是這還有一個缺點，就是畢竟得給老百姓貨，你哪怕是摻一半灰，你早晚得貨，所以地方兒靈機一，就又發明了還魂鹽。
這還魂鹽又是什麼意思呢？比如今年你老李家需要被攤派100文的鹽，你乾脆也別要鹽了，我就給你打5折，你首接給我50文錢就完事兒了，你就首接掏錢。至此，大宋的食鹽專賣制度實質己經變了搶劫。”
李世民聽後震驚不己。趙凡看著震驚的李世民說：“我是想說這幫僚，你不給私利這事他為什麼要管？但凡你敢給私利制度就會扭曲走形。更何況，這宋朝皇帝本也沒安什麼好心。”
李世民了頭上的冷汗：“仙師這不會是後世的大唐吧。”
趙凡先喝了口茶，看著有些焦急的李世民：“不是。”李世民剛舒了口氣趙凡繼續說：“那時候大唐早亡了。”
“啪”李世民重重的拍在案几上“不孝子孫，不孝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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