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病房的窗戶向外看出去，遠不再是雪山與田地, 眼前一片低矮建築挨在一起。
在城市長大的, 竟覺得所見很陌生。
“青雲。”鄭暉映輕喚了一聲。
“噢。”謝青雲回過神, 柳葉眉微微挑起，替謝扶風應下, “他剛來這裡就喜歡人家了。”
“……”謝扶風死死盯著。
“原來如此。”鄭暉映瞭然於心。
當然能理解謝扶風的想法，誰又沒有年輕過？一個人，當然想要長相廝守。
若是一輩子渾渾噩噩與一個沒有任何的人在一起，那又有多麼折磨。妹妹昭華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嗎？離開那段婚姻後, 鄭昭華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般。
“扶風，我這次請了一週的假，還有些時間, 不用著急趕回去。”鄭暉映下定了決心，“我也還是來醫院時的那句話，你們倆留在農場我真的不放心, 這次完全就是一個警鐘。”
謝青雲沒有反駁。
無論是在農場, 還是跟著鄭暉映去戈壁，都沒有太大的意見。唯一捨不得的，大概就是宿舍裡那幫姑娘了。
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方秋芙和遲早會離開這裡, 劉翠蘭和李向華又在申請去金城製造廠的工作機會, 陳秀萍要嫁人，孫玉或許未來也會有別的人生規劃，離別是們遲早都要學會的一堂課。
分別才能讓彼此更好地相逢。
“看來青雲是沒有意見了。”鄭暉映將視線從兒上移開，重新看向謝扶風。
知道他在想什麼。
無外乎就是想要和那個孩在一起。
鄭暉映自認為這一生對得起所有人，唯獨虧欠了的兩個孩子, 於是認真道，“只要你能說服和你離開，我會幫忙。”
謝扶風終於不再沉默。
他抬臉，灼灼地看著眼前讓他只到陌生的母親。他尊敬的就，尊重的選擇，卻很難對生出親之。
“三年前，我曾經寫過一封信，希你能夠幫我們離開農場，也提到過希能帶一起。”他以平靜的口吻緩緩道，“我重新提起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這些年一直以為，你沒有這個許可權。”
“抱歉，那時候真的很關鍵。”鄭暉映明白他並沒有怪罪的意思，但還是道了歉。
“所以這次是真的？”他懷疑地確認。
“真的。”鄭暉映的聲音很輕，但表很認真，“不過如果你真的想要讓那個方姑娘和你們同行，可能手續會比你們倆麻煩些。”
作為核心工程師，將兩個孩子調回邊輕而易舉。但方秋芙不一樣，們之間並不存在確切的親屬關係，並不符合規章制度。
鄭暉映思索一番，轉告他，“手續的話說簡單也不簡單。可既然我們的假設是，願意和你們一起離開，那應該對你也有好吧？”
謝扶風聞言垂落眼睫，謝青雲嘆了口氣。
鄭暉映有些迷，但還是決定繼續說下去，“要是和你們一起離開的話，最好的方式就是和你結婚。扶風，你也已經到了適婚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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