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綾沒料到會被當眾訓話, 不哼聲, 歪著臉不看人。
“闕叔，不關事。”趙增向長輩求, 害趙淺浪落水他不見得有疚，害闕綾捱罵他可疚壞了。
闕榮達沒理他，收起火氣改對趙淺浪虛寒問暖：“趙浪, 你好點了嗎？覺怎樣？”
趙淺浪微微嘆氣, 聲音依然很輕：“覺很糟糕。”
闕榮達略略一笑：“你也是的, 明知道自己不會游泳, 幹什麼在家裡放這麼大一口泳池？”
趙淺浪說：“闕綾游泳, 我不能因為自己原因抹殺太太的喜好。”
闕榮達換上另一副臉怒斥兒：“你聽聽！聽見了沒？趙浪一心一意想著你, 相反你呢！”
完了又好聲好氣勸婿：“趙浪, 是你老婆，有做得不對不好的，你必須得管啊，不能任由越來越離譜。游泳又怎麼樣, 了不起嗎？回去把那泳池填了。”
趙淺浪淺笑：“這泳池在家不是一天兩天了，一直相安無事。我從來不靠近它, 誰想到今天有機會落水。”
趙增又想給自己辯護，闕榮達早他一步說：“唉，我看吧, 這件事只是個意外，誰都不想，包括趙增。他才幾歲啊，在你我面前就小屁孩一個，不懂事。你吉人有天相，大人有大量，別跟他較真了。”
趙增才明白過來，心裡鬆了口氣。
他瞧瞧趙淺浪，那人不接話。
闕榮達又說：“這樣，等你康復出院了，估計也就這一兩天，趙增擺幾桌宴規規矩矩向你道歉。”
康子廉在旁邊心想：，差點人沒命了，居然只想擺幾桌宴了事？合該趙浪不表態。
闕榮達再說：“就算你生他氣，想想他爹趙叔，不看僧面看佛面，得饒人且饒人。趙浪，岳父是為你好。”
趙淺浪枕向床背靠，開腔了：“岳父的話我會考慮，現在我先休息。”
他閉上了眼。
闕榮達想多談幾句，等了會沒見趙淺浪有要商量的意思，他只得離開，走之前問：“小綾不會侍候人，要不要讓小留下？”
闕綾說：“不用。”
闕榮達瞪兒，沒給好臉，再看趙淺浪，婿閉著眼不聲不響，神緒平常。
闕榮達自個笑了下，回頭走了。
小跟在後面，風姿綽約，經過趙增時悄悄勾了勾他手指，低聲說：“走啦。”
趙增電一樣彈開，想罵人，礙於闕榮達又沒作聲。
他不打算走，康子廉上前推他：“走吧，趙浪要休息。”
趙增甩開他，“我等人。”
康子廉：“你等誰？”
趙增：“……”
他看闕綾，扶趙淺浪躺下，給放枕頭，給蓋被子，從小被侍候長大的人侍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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