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將燈籠遞給雪柳,扶著姜淮玉上了馬車,自己剛要上去,卻見眼前橫出一把劍,劍鋒未出鞘,卻仍散發出冷冷殺意。
“你這是何意?”青梅問道。
聽見青梅的聲音,姜淮玉回頭一看,瞬間明白了,便朝青梅說:“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能行的。”
“那怎麼行?”青梅卻不願退讓,跟著這麼多年了,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邊,這次還是要出城,怎麼可能放心。
氣氛正有些僵持不下,卻聽馬車蕭宸衍的聲音傳來:“本王的馬車小,坐不了三人,淮玉是本王珍視之人,本王定會護周全的。”
他的聲音低沉冰冷,隔著車簾在晦暗的天中聽著不讓人心中有些發怵,青梅不敢造次,立馬下了蹬,只叮囑姜淮玉路上小心,記得穿好裳彆著了涼,早些回來。
“快些關了簾子進來,雪都飄進來了。”蕭宸衍坐在馬車裡看著姜淮玉,指了指旁的座位。
姜淮玉剛在他邊坐下,還未坐穩,馬車便一個急轉,調頭出發了。
待扶穩了,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倒在了蕭宸衍的懷裡,嚇得忙往外挪了一尺遠。
“我有那麼嚇人嗎?”蕭宸衍不無委屈地說。
“沒,不是……”姜淮玉有些尷尬,若不是方才他對青梅那麼說,本也不會作如此反應,都怪他胡說話。
蕭宸衍微微笑道:“那你便坐進來些,外頭冷……給你。”
他遞了個袖爐過來,姜淮玉接了,著暖暖的爐子,才發現自己的手好冷,手心手背替著爐子取暖。
馬車一徑往西城門而去,一路上未有巡邏的金吾衛敢攔他的馬車。天漸漸亮了些,但飄飛的雪著渾濁的天空,天仍是一片混沌不明。
不多時,馬車便已經駛出城,往西郊而去。
姜淮玉掀開帷簾一角往外看去,只見遠方雪霧籠罩著墨的群山,天地就像還未睡醒一般靜謐,已有許久未出過長安城的城門了。
進了山中道,兩側集的大樹遮擋,雪越來越小了。
容峰趕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他摘下斗笠,抖掉上面沉沉的雪,又戴回去,慢悠悠地駕著馬車。
蕭宸衍垂眸看了一眼兩人之間隔著的一大塊空位,眸晦暗一瞬,而後問道:“暖和些了嗎?”
姜淮玉點了點頭,又了手爐,悄悄看了他一眼。
他的神總是淡淡的,似乎什麼也打擾不到他,姜淮玉覺著他今日應該是傷心的,只是面上看不出,便想著只是這樣陪著他就好,就像小時候一樣,每次他被其他皇子欺負了,他也不哭,只要靜靜坐一會兒就好了。
“和我在一起,你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蕭宸衍卻道,“都這麼多年了,我這不都好好的嗎,不過是個日子罷了,想起來了便去看看。”
他從來不提他生母的名字姓氏,只是喚“”,只因他從小被賢妃教導過來,他便也習慣了。
他不知生母長得什麼樣,的畫像被燒了,唯一的玉佩也是拼了命才留了下來的。
故此,每每姜淮玉看見他,總覺得有一憂傷,但或許是錯覺,他早已不在乎,或者忘了,現在的他行事從容,臉上總帶著淡淡的笑意。
姜淮玉不想他太傷懷,便逗趣道:“你問我是否暖和了,莫不是你冷了想把手爐拿回去?”
佯將手爐遞過去,卻又立馬收了回來,笑道:“不給。”
蕭宸衍挲著手指指腹,忽然便湊過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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