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讓你別跟過來,你這麼蠢嗎？”於惜安指著腦門斥道,“若不是因為看到了你，世子今日就……”
於惜安看了一眼屋門,終究是沒把話說全。
“夫人，”巧汕見拾回了一點理智，忙勸道，“夫人已經嫁給大公子這麼多年了,又有了恆兒和夢兒兩個孩子,日子過得好好的，又何必如此執著呢？”
“你知道什麼？”於惜安幾乎是咬牙切齒,“這世子夫人的位子原便是我的,將來裴府主母的位子也該是我的,若不是……你是知道的，這一切都是被搶走的，如今已經被趕出去了，可是三郎還是不肯多看我一眼。”
“夫人,”巧汕小聲央求道，“您可千萬別再提‘三郎’兩個字了，若是被外頭哪個耳朵長的聽去了，可不得了。”
忽然，院子裡傳來什麼聲響，巧汕慌忙跑出去看，見是裴仰剛進了院子，正朝這邊走來，此時他離正屋還遠，應當是沒有聽到們方才的對話，這才放下心來，笑盈盈大聲喚了一句：“是郎君回來啦！”
於惜安聽見了，沒好氣深吸了口氣，了僵的臉頰，端方在榻上坐好，等著裴仰進來。
裴仰一進屋就看到地上摔碎的茶盞，問道：“這是怎麼了？夫人沒事吧？”
“沒事沒事，不過是方才巧汕不小心摔的，還沒來得及清掃你就回來了。”於惜安臉上換上一盞笑容，卻沒正眼瞧他。
“那就打掃乾淨吧。”裴仰道。
於惜安忽然覺得似乎哪裡不對勁，他今日對的關心似乎沒有往日那樣殷勤，按理說，他一進來看到這景，本該是匆忙跑過來，著的手，心疼問有沒有傷，然後聽見說是巧汕不小心摔的才能放鬆下來，舒一口氣，可是，他進門後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卻並沒有過來邊。
難道是他聽見什麼了？
待裴仰出去書房後，於惜安忙將巧汕喚到近前，仔仔細細詢問，問方才出去時見到裴仰走到了第幾塊磚，估著聽見靜的時間和距離，他應該是不可能聽到和巧汕說的話才對。
“夫人的聲音不大，郎君在那兒是聽不到的，夫人大可放心。”巧汕安道。
“管他聽沒聽到呢。”
於惜安甩了甩帕子，也懶得想了，他知道又如何，要什麼都比不過人家，又不是侯府世子，場也不如意，無抱負，整日就知道舞文弄墨的，將來一家子要在這侯府待著還得仰人鼻息，他不過是一個窩囊廢，又能如何。
*
永寧坊，方府。
蕭宸衍問道：“來年，你可願與我一同守歲？”
猶豫片刻，姜淮玉笑道：“來年除夕，皇宮宴，你也一起去吧？”
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蕭宸衍眼底閃過一瞬的失落，便轉而笑道：“好。”
此時，方京墨終於從秘書省趕回來了，連服都來不及換就來了花廳，連連朝在座之人道歉。
遲到這麼久，他自然是被姜霽書罰了許多杯。
“看不出你小子酒量不錯啊。”
姜霽書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方京墨有些承不住他手上如此大的力道，咬後槽牙著，趁姜霽書與別人談沒注意到他，他悄悄往旁邊挪了挪椅子。
見方京墨往自己邊坐近了些，姜淮玉便與他說起話來，問道：“表哥近日很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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