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川立刻誇張地擺手,配合一個懊惱又不好意思的表,甚至還刻意地撓了撓頭,演技浮誇:“黃爺爺您可別拿我開玩笑了,我倒是想呢,可惜人家……不答應啊。”一番話,既圓了場,又無形中抬高了蘇蔓的份。
蘇蔓垂眸:這個宋璟川,倒也沒有傳聞裡說得那麼草包無用,這種社場合的分寸拿得極準。
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躬行禮,聲音清越:“黃老先生,晚輩蘇蔓,目前在陳恩藝館做事。久聞老先生您不僅在商界德高重,更一直熱心公益,尤其是對本土藝發展的支援與提攜,令人由衷敬佩。一直想找機會拜訪您,當面向您請教,可惜總是緣分不夠,未能如願。”
語速平穩,態度不卑不。
宋璟川眼底掠過欣賞:這個蘇蔓,是見過大場面的,怪不得能讓陸臨舟那小瘋子惦記這麼多年,折騰出這麼多事。
黃老聞言,臉上閃過思索的神,他對“蘇蔓”這個名字確實沒什麼印象,但“陳恩藝館”在藝圈還是頗有份量和口碑的。
“陳恩藝館,我聽詹士榮說過,要跟你們做一個聯合展,還有,你們前陣子那個墨韻的展,有點意思,不張揚,有筋骨。”
得到這句認可,蘇蔓心中微定。
取出一張素雅的名片,雙手恭敬地遞上:“能得到黃老您的認可,是我們莫大的榮幸。不知晚輩可否有幸,改日到您的積玉堂拜觀學習?”
積玉堂是黃老先生的私人藏館,不對外開放,只能憑邀請。
黃老接過名片,隨手遞給旁的助理,給出了回應:“既是同道,當然歡迎,我讓下面人記下,尋個清靜日子,你過來坐坐。”
“謝謝黃老!”
此時,宴會廳的燈漸,舞臺一片華,拍賣會即將開始。
宋璟川的位置被安排在影界,既能將全場盡收眼底,又不必全然暴在眾目睽睽之下。蘇蔓坐在他側,作為他的伴,同樣被優待。
姚林步履從容地走上臺,筆的西裝將他襯得人模人樣。
額頭上的疤痕被底蓋住,不仔細瞧看不出來。
臺下的蘇蔓看著他意氣風發的姿態,手心有些刺。
安娜站在臺下的影裡,與工作人員低語,抬頭時,恰與蘇蔓的視線相撞,這一眼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隨即轉走出宴會廳。
簡短的謝致辭後,慈善拍賣正式開場。
宋璟川將拍品名錄遞到蘇蔓手邊,隨手翻看,停在一款設計古典的黃寶石項鍊圖頁上。
“眼不錯啊。”宋璟川剝了顆荔枝放進裡,“英倫皇室舊藏,之前配套的戒指被陸臨舟拍走,了多人的憾啊,今天這場,不人是衝著這條項鍊來的,今晚的軸好戲,就看它花落誰家了!”他嚥下果,用紙巾包住黑的果核放到桌邊。
蘇蔓合上冊子,問:“那宋,也是奔著這條項鍊來的?”
宋璟川又撿起一塊曲奇扔進裡,搖頭掉手指上的碎屑,“我是奔著陸臨舟來的,順便……”他拉過冊子翻了幾頁,停在一副馬鞍的照片上,“把這個拍回去。”
“馬鞍?”蘇蔓面詫異。
“是啊,世界馬大賽冠軍用過的,好看吧,”宋璟川著畫冊上的圖片,輕聲對自己說,“也不知道會不會中意?”
第一件拍品送上展臺,全場燈聚焦,競價聲此起彼伏時,蘇蔓低頭離座,彎腰走出宴會廳。
走廊裡,安娜正低頭核對流程單,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眼底的驚訝迅速褪去,化作疲憊的笑意:“你怎麼過來了?”
“我來很奇怪嗎?姚林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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