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呢,就因為你害怕陸臨舟對付你邊的人,你就開始安心地做他的金雀,甘心他掌控,就......就這麼認命了?”
安娜眼圈泛紅:“蘇蔓,我是過來人,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人,一旦開始認命,就真的只能認命了。”抬手,飛快地用手背了一下眼角掛著的淚珠。
“姚林現在需要樹立一個積極正面的公眾形象,一個穩定和睦的家庭是其中重要的一環,至表面上是。作為他維持這份面的回報,他會用兒慈會的資源,幫藝館的兒公益繪畫課程做推廣聯。我是為了藝館,”抬起眼,“我沒有想回頭。”
蘇蔓沉默片刻,手溼潤的眼角,語氣下來:“對不起,安娜。我最近……被陸臨舟的事攪得焦頭爛額,腦子有點不清醒,我......”
“放心吧,以前都是你在幫我,護著我。現在,我只想好好經營藝館,做你能依靠的後盾。”
“你一直都是,”蘇蔓臉上帶著容,然而一秒後,忽然歪頭一笑:“不過,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想認命了?”
“嗯?”
蘇蔓幫整理領上的褶皺,皺著眉說,“陸臨舟是瘋子,划不來,我這迂迴之,你這個笨腦袋,”說著,曲起關節彈了額頭一下,“怎麼能讓我安心放你替我衝鋒陷陣啊!”
“啊。”安娜吃痛,鼓著腮,捂著額頭,無辜地看向,那點子傷氣氛瞬間然無存。
“搞藝的人,就是矯啊。”蘇蔓心下莞爾。
此來只為確認安娜的狀態,無意干涉的選擇。
如今看來,一場變故非但沒能磨滅,反倒像一次意外的磨鍊,在原本溫吞的裡,催生出幾分鮮亮的稜角與鬥志。
這倒是......始料未及的好。
兀自思忖著,腳下未停,往宴會廳方向走去。
走廊上的燈,將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渾然未覺一旁濃重的影裡,一道頎長影正靜立其間,朝抬起手。
而就這樣視若無睹地,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陸臨舟微微一怔,指尖的空落讓他眸驟沉。
這人腦子裡在想什麼,竟然走神到肩而過都視而不見?
蘇蔓沿著走廊的地毯往回走,宴會廳口流淌出的音樂與人聲愈發清晰。
沒有回到座位,而是轉向窗邊的僻靜,這才發現窗外是寬大的臺,僅用厚重的深紅絨布窗簾與廳隔開,分割兩個小世界。
抬手,掀開窗簾,側走進臺。
幕布之後,線驟然昏暗,晚風吹來,帶著涼意,吹散了一的暖香與浮躁,主廳的聲音被厚重的簾幕過濾得模糊不清,似乎正另一個維度。
蘇蔓終於覺得自在了些,靠在大理石欄杆上,出一支菸,嫻地叼在間。
站在那裡,姿纖細拔,像一株夜放的孤蘭,周籠罩著一層拒人千里的清冷薄霧。
不是勇敢,也並非故作姿態,而是一種源自心底的空茫,覺得一切,包括自,都無所謂。
熱鬧是別人的,風波是暫時的,仇恨是沒完沒了的,,虛無縹緲。
嘲笑自己,曾經的和顧常念之間有多純淨,如今的與陸臨舟之間就有多骯髒,捫心自問,真的有想過徹底反抗嗎,什麼迂迴之,那是騙安娜的說辭,實際上,是自己離不開,是自己不願放手,一切都源自對昔日的執念。
濃重的影裡,陸臨舟不知何時已靜立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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