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我怎麼睡在你上!”馮秋蘭驚得連忙撐起,作幅度稍大,牽扯到左肩的傷口,疼得倒一口冷氣。
好端端的,為何會突然失去意識?前一秒還在給許天逸準備護理,下一秒就渾力栽倒,這也太蹊蹺了。
正思忖間,馬車外傳來沉穩的說話聲,是鏢隊裡的一名練氣後期鏢師。
“馮道友,你終於醒了,可有哪裡不舒服?”
馮秋蘭運轉靈氣視自,丹田與經脈雖仍有痛,卻無其他異樣,於是手推開車窗,應聲回道:“多謝關心,我眼下除了頭痛難忍,其餘並無大礙。”
“如此便好。”那鏢師站在車外,見神清明,才低聲音將方才的變故簡要解釋了一遍,“方才不知從何飄來詭異青煙,隊裡修士與凡人皆被迷暈,等我們醒來時,青煙已散,也不見有人手,李鏢頭正帶著人清點況。”
“什麼?我們是被迷暈的?”馮秋蘭面驚愕,心中後怕不已。
“正是。”鏢師點頭,語氣中也帶著幾分費解,“怪異之便在於,對方既然能輕易迷暈我們,卻並未進一步行。”
“難道是有人暗中相助?”馮秋蘭忽然想起昨夜山谷中,那名築基修士離奇暴斃的場景。
事發時眾人皆無反抗之力,那修士卻莫名死,顯然是有神秘人暗中出手。
鏢師眼神一凝,迅速抬手佈下簡易隔音結界,確保四周無人窺探後,才低聲道:“有這個可能。李鏢頭還猜測,迷暈我們的人,應該跟劉大同張萍是一夥的,且和金城的劉家不了關係。他們的目的,興許是想把我們這些修士全部抓走。”
“原來是這樣……”馮秋蘭陷沉思。
是了,對方特意挑在山谷那樣狹長的地勢,放出大批防強卻攻擊弱的鐵骨狼,本不是要一舉殲滅他們,而是為了牽制眾修士,他們消耗大量靈氣,待眾修士靈力支後,再用迷煙輕鬆控制局面。
若不是劉大同、張萍的謀提前敗,那名築基修士也不會現,更不會引出幕後那位神秘相助者。
“馮道友,此事恐怕茲事大。”鏢師神凝重,語氣帶著幾分叮囑,“以金城劉家的勢力,絕非我等低階修士能抗衡,還你保守秘,莫將告知旁人,免得惹來殺之禍。對我們而言,真相往往不重要,活著抵達目的地才是本。”
馮秋蘭面一凜,鄭重頷首:“這是自然。當初我在金城撞見的況,也只如實告知了李鏢頭一人,從未對旁人提及。”
“馮道友果然明事理。”鏢師鬆了口氣,又補充道,“為防再出意外,李鏢頭決定短休整時間,加快趕路節奏,儘早離開這是非之地。”
“我知道了,多謝大哥告知,這些日子你們也辛苦了。”馮秋蘭語氣誠懇。
鏢師拱了拱手,轉去往其他馬車安修士緒,路途還很遙遠,絕不能因此次變故了人心。
馮秋蘭倚靠車窗,託著下,有些好奇那幕後之人到底是誰,為何一次兩次出手救他們。
難得是在此地修的世外高人,不忍他們被歹人所害,所以才出手相助?
過了一會兒,車隊緩緩啟程,噠噠的馬蹄聲與軲轆轉聲織,將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許道友,你怎麼吐了?”馮秋蘭的目掃過榻上,忽然發現男人角沾著一乾涸的暗紅跡,暗沉,不像是剛吐出來的。
心頭一,連忙湊過去檢查,隨即面愧疚:“都怪我,一定是我太沉,把你出傷了。”
回想自己暈倒時,定是重重摔在許天逸上,讓本就弱癱瘓的他更是雪上加霜。
“實在對不住,我也沒想到會摔在你上。你這麼瘦弱,竟被我得吐了。”
馮秋蘭說完,咬咬牙,依依不捨地從儲袋裡取出一顆上佳的回春丹,慢慢放男人口中,隨後小心翼翼運用靈氣,一一縷地幫他煉化這顆丹藥。
煉化完丹藥,打坐調息了半柱香,待頭痛稍緩,便將旁邊早已涼的一盆冷水倒掉,重新換上乾淨的熱水,忍著不適繼續給許天逸做日常清潔護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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