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突如其來的遇險,如同霾籠罩在車隊上方,修士們皆是人心惶惶,生怕再次遭遇不測。
眾人一路趕慢趕,不敢有毫耽擱,歷經十日跋涉,終於抵達了旅程中的第一險地——鬼嘯嶺。
鬼嘯嶺以險峻聞名,峰巒如刀削,峭壁似斧劈,山間多是難以逾越的天險,更可怕的是夜間出沒的夜蝠,這種妖群結隊盤旋於夜空,依靠聲音定位獵,攻擊極強。
“大家止步!”李鏢頭勒馬駐足,站在一山頭前高聲喊話,聲音裹著靈力傳遍整個隊伍,“前方山路狹窄崎嶇,車馬無法通行。請各位收好行囊,簡裝上陣,半柱香後隨我登山,務必跟隊伍,切勿擅自離隊!”
馮秋蘭放下手中的糕點與書卷,掀開車簾抬頭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一條不到盡頭的山脈橫亙天地間,山灰白褐黃織,禿禿的石壁上看不到半點花草樹木的綠意,毫無生機可言,唯有冷冽的狂風在山谷間穿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十萬大山廣袤無垠,高山林、湖澤深淵,數不勝數。其中有瑰麗如仙境的天福地,有遍佈機遇的上古秘境,也有險象環生的妖邪之地。
這鬼嘯嶺是外圍的一天險之地,說是天險,不過是對凡人和無法飛行的修士而言。
築基以上的修士,耗費點靈力便能輕鬆飛過。車隊裡,如李鏢頭那樣的練氣後期修士,可使用風短暫滯留空中。而其他修為低的,只能和凡人一起靠雙腳行走,稍有不慎便會跌落萬丈懸崖,摔得碎骨。
馮秋蘭提前做了準備,拜託李鏢頭,將尋來的堅韌靈竹簡單煉化,又花費七天的空閒時間,親自編一隻又大又堅固的竹揹簍。
收拾好行李,取出揹簍,放大量香囊驅味,然後把許天逸抱到裡面,在他屁底下和背後分別墊了幾個抱枕,讓他以儘量舒服的姿勢,屈膝靠坐著。
這揹簍是比照男人的尺寸編的,他瘦得皮包骨頭,但量高大,編出來的揹簍長且寬,幾乎和口齊平。
待一切安置妥當,馮秋蘭給男人蓋上一層被褥,輕輕掖好邊角,接著雙肩一沉,穩穩背起揹簍。
下了馬車,靈馬小黑立刻親暱地蹭過來,安片刻,給它餵了些草料,將它收回靈袋中妥善安置。
又收了車廂,快步加隊伍,與眾人一同在李鏢頭的帶領下,朝著鬼嘯嶺深走去。
越往山裡走,山路便愈發狹窄險峻,腳下石嶙峋,崎嶇不平,許多路段僅容一人過。
一百幾十人的隊伍被迫拉一條細長的線,蜿蜒在陡峭的山壁間,緩慢挪。
隊伍中段,馮秋蘭揹著許天逸,手中拄著一自制的靈竹登山杖,步步為營,步履維艱。
這鬼嘯嶺的難走,遠超前世爬過的任何崇山峻嶺。沒有人工開鑿的棧道階梯,沒有安全繩防護,唯有呼嘯的狂風捲著砂石,吹得人雙眼難睜,每一步都要牢牢盯著腳下,稍有疏忽便可能萬劫不復。
好在鏢隊早有安排,每隔十餘步便有一名鏢師駐守,若有人不慎失足,鏢師便會立刻催風上前,將人穩穩扶穩。
路途漫長枯燥,不修士耐不住寂寞,漸漸與前後之人搭話,從修行悟聊到修仙界奇聞,隊伍中沉悶的氣氛稍稍緩和。
“說起來,這鬼嘯嶺之所以變如今這副荒蕪模樣,跟大名鼎鼎的魔尊於淵不了關係。”馮秋蘭前方,一名三十出頭的瘦高修士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賣弄,功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哦?這話怎講?我只知鬼嘯嶺兇險,卻不知還有這般淵源。”後一名年輕修士好奇追問。
瘦高修士正要得意地細說,卻被另一名矮胖修士截了話頭。
“這也不算什麼秘聞。於淵天資絕頂,年時便名修仙界,只是行事詭譎,惹來了各大正道門派的忌憚。他年時曾藏在此渡雷劫,雷劫過後重傷,無數正道高手聞訊趕來圍剿,本以為他必死無疑,卻沒想到他竟殺出重圍,將圍剿之人盡數斬殺。”
“那場大戰堪稱移山填海,直接改寫了此的山脈地形,一座座高山被打得如同刀削斧劈,直雲霄。更有傳言說,於淵當時用邪功奪走了山脈的生機,以至於這裡草木不生,唯有以狂風為食的夜蝠能在此棲息。”
矮胖修士說得繪聲繪,顯然是聽了不說書先生的演繹。
“喲,朱道友懂得可真多。”那被搶了話頭的瘦高修士怪氣道。
”。八八七七個了聽是倒,件事小大的界仙修,漲見不為修,書聽樓酒在常人鄙,說好說好“:笑一哈哈,惱不也士修胖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