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澈的目微微一凝，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說。”
“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天樞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屬下找到了一位曾在苻家當差的老僕人，據他所說，當年苻家小姐滿月宴之後，苻家主母，也就是郡主的母親，曾與西域的巫蠱師和馴師有過秘接。”
“巫蠱師？馴師？”蕭澈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詫異。
上錦對巫蠱之向來諱莫如深，視之為忌，雖然苻家並非說是絕對地忠良，但是，作為苻家的主母為何會與這些人有所牽扯？而且還是在苻瑾瑤滿月之後，這裡面難道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
“是什麼事，那老僕人也說不清楚。”天樞繼續說道
他解釋道：“他只是偶然撞見幾次，主母每次見那些人都極為秘，而且神凝重，似乎在謀劃著什麼。”
蕭澈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苻瑾瑤的母親......怎麼會和這些詭異的存在聯絡在一起？
蕭澈忽然想起之前在星臺的那次，月皎潔，苻瑾瑤目平靜地看著他，無波無浪，又或者說是，一片死寂。
蕭淵說，扶桑郡主不同，天生無淚。或許是因為，本就應該為這個世間最沒有煩惱的人，所以不需要眼淚這種東西。
“繼續查。”蕭澈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
直覺告訴蕭澈，沒有人是天生無淚的，這並非榮幸，而是缺陷。
“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查清楚，苻家主母當年到底在做什麼，和那些人接的目的是什麼。”
“是，屬下遵命。”天樞應聲退下，書房又恢復了寂靜。
蕭澈走到窗邊，著窗外沉沉的夜，心中思緒萬千。半晌後，他輕輕嘆了口氣，月灑在他冷峻的側臉，和了他平日裡的淡漠。
——
三日後的扶桑殿，過雕花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
苻瑾瑤一襲赤紅長，端坐在編鐘前，手中長柄錘輕揚，樂聲便在殿流淌開來。
蕭淵坐在不遠的梨花木椅上，腰背直，目專注地落在苻瑾瑤上。他今日穿了件月白錦袍，襯得原本就俊朗的面容多了幾分溫潤。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隨意談，只是靜靜地聽著。
倒是小藏獒嬋娟，已經長得不小了，卻還是像以前那樣，窩在苻瑾瑤的腳邊。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中，殿還殘留著淡淡的餘韻。
蕭淵率先反應過來，立刻站起，用力鼓起掌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姐姐這編鐘敲得真是絕了，當真是如聽仙樂耳暫明！整個上錦，論起才，誰也比不上姐姐你。”
苻瑾瑤放下長柄錘，抬眸看向他，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淺笑：“你這話說得未免太過了。我不過是喜歡編鐘，常年練習罷了。論起棋書畫，我可是一竅不通，哪裡算得上什麼才。” 語氣平淡，沒有毫自謙的做作，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蕭淵卻搖了搖頭，堅持道：“姐姐太過謙虛了。是這一手編鐘技藝，就足以讓天下子塵莫及了。”
苻瑾瑤沒有再與他爭辯，轉而話鋒一轉，語氣隨意地問道：“說起來，最近朝堂上倒是熱鬧，聽說你接連辦了幾件大事，連陛下都對你讚不絕口呢。”
目平靜地看著蕭淵，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然而，聽到這話，蕭淵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神也有些閃爍。
他避開苻瑾瑤的目，走到編鐘旁，手輕輕著冰涼的鐘，低聲說道：“不過是些分之事，不值得一提。姐姐是子，還是不要談論這些朝堂上的煩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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