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為何如此看不起!”向歲安的眼眶紅了,聲音裡帶著委屈,更多的卻是不解。
在的世界裡,是支撐人走過黑暗的,是值得用生命守護的信仰,為何到了苻瑾瑤這裡,就變得如此不堪?
“我並沒有。苻瑾瑤別過臉,語氣生地反駁,可尾音裡的煩躁卻出賣了。
覺得向歲安簡直不可理喻,就像在對牛彈琴。
然而,在看見苻瑾瑤眼中難以掩飾的怒火後,向歲安反而冷靜了下來。
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得像羽,卻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篤定:“您有的。您害怕承認它的存在,就像害怕自己心築起的城牆會被這兩個字推倒。”
苻瑾瑤冷冷地看了向歲安一眼。
本不應該在意這些事的,早就知劇本,苻瑾瑤這個角,就是故事之中最有用的背景板。也正因如此,越是痛苦。
苻瑾瑤的出現,就是為了所有的一切鋪墊,讓看客們驚歎於各個角的弧和飽滿。
可是,人這樣的生,就是這樣。當局者迷。
在為苻瑾瑤的第一天,即使在最開始,還可以分得清。但是十多年的烙印下,早就為了真正的苻瑾瑤。
共,共生。
向歲安的目忽然沉了下去,方才的執拗裡多了幾分冰冷的銳利,像藏在絨下的尖刺:“郡主以為,我當真什麼都不知道嗎?”
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已知曉您鏡花閣副閣主的份,也知道阿玉的手臂,是那日與閣主易後斷的。雖然,我並不知道,您為什麼要這樣做。”
空氣瞬間凝固,苻瑾瑤臉上的慍怒僵住,瞳孔微微收。
沒想到向歲安竟會查到這些,鏡花閣的事向來秘,齊域飛斷臂的更是被層層掩蓋,這朵看似弱的小白花,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本事?
“或許您是真心待我的。”向歲安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卻依舊固執地看著,眼中滿是傷的質問:“可您對阿玉,從來都並非真心。”
“啪 ——”
清脆的掌聲在屋炸開,打破了所有僵持。苻瑾瑤看著自己微微發紅的手掌,又看向向歲安臉上迅速浮現的紅印,口劇烈起伏著,像是有團火在燃燒。
竟被這幾句誅心的話氣得失了態,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你怎麼可以這樣想我!”苻瑾瑤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有惱怒,有失,還有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
苻瑾瑤都不知道為何鏡花閣閣主會手這個事,還將這個事搞了現在的這個樣子,可是他們一個二個卻都篤定,是苻瑾瑤做的。
又應該去質問誰呢?
向歲安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火辣辣地疼,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卻倔強地沒有落下。
踉蹌著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堅定:“臣......請郡主降罪。”
頓了頓,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苻瑾瑤,一字一句地說道:“可臣知道,您不需要別人,也會有人前仆後繼地奉獻上他的給您。您是景碩帝最寵的郡主,您有足夠的權勢和手段,讓所有人都圍著您轉。”
“但是我不一樣......”向歲安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近乎絕的固執:“我只有阿玉,我不能失去他。”
苻瑾瑤看著跪在地上,單薄的肩膀微微抖,臉上的紅印像一刺紮在心上。不該手的,這樣,和那些傷害過向歲安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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