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瑾瑤扶著額角走到桌邊坐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目落在向歲安繃的側臉,只淡淡問了一句:“哦?那你知道他有什麼難言之嗎?”
向歲安張了張,嚨像是被什麼堵住,那些湧到邊的話突然卡了殼。
確實不知道。齊域飛從未對說過朝堂暗流,更未提過任何可能牽連自的秘,可就是信他。
見這副模樣,苻瑾瑤口一陣氣悶,指尖猛地頓住,低聲罵了句:“真是個腦。”
向歲安茫然地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裡滿是困:“郡主,您說什麼?”
“沒什麼。”苻瑾瑤別過臉,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
站起,走到向歲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努力下心頭的煩躁:“歲安,齊域飛的事水深得很,不是你能手的。他自己都選擇沉默,你又何必湊上去?如今風口浪尖,你安分守己才能保全自,左相府也能些麻煩。”
向歲安垂著眼,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始終沒有接話。
苻瑾瑤看著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忽然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了幾分:“我曾期待過你能為一棵大樹,能在風雨裡自己站穩腳跟。可後來才發現,或許菟花更適合你。”
頓了頓,見向歲安抬頭,又繼續道:“人人都說菟花,離了依附便活不。可他們不懂,菟花才是最聰明的,它看著溫順,實則是植裡的絞索,悄無聲息就能攀附纏繞,讓所有依附者都了它的養分。”
說著,苻瑾瑤出手,用微涼的手背輕輕了向歲安的側臉。的細膩溫,像上好的暖玉。
看著向歲安眼中映出自己的影子,那眼神里帶著幾分懵懂的順從,忽然彎了彎角,語氣裡的冰冷散去不,多了些勸說的意味:“歲安,聽我的話,我不會害你的。”
畢竟,你才是這本書的主角,你選擇了誰,誰就會走到最後。
這件事後,齊域飛已經不算最優選項了,何必再在這個上面浪費時間和力?更何況......
苻瑾瑤的眸子暗了幾分,齊域飛的右手......他現在不過是折了翅膀的鷹。能不能活著,都是一個問題。
可下一秒,向歲安卻猛地揮開了苻瑾瑤的手,手揹帶著風掃過半空,眼中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怒氣,像被踩了尾的:“我並非什麼菟花!我與阿玉早已互許終生,無論前路如何,我定會與他共進退!”
苻瑾瑤臉上的溫和瞬間凝固,如同被寒冰凍住的湖面。
收回手,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語氣裡淬著冰冷的譏諷:“這般用事?為了所謂的,就要放棄唾手可得的安穩,甚至賠上整個左相府?向歲安,你真是荒唐得可笑。”我對你有一些失了,向歲安。
在看來,眼前的就像撲火的飛蛾,明知會引火燒,卻偏要被那點虛幻的溫暖迷。苻瑾瑤的世界裡從沒有“不顧一切”的選項,所有決策都該放在利弊的天平上反覆稱量,可向歲安顯然不懂這個道理。
苻瑾瑤微微抬了抬下,目像淬了毒的冰稜,帶著刻意為之的惡意:“你忘了我曾經教導你的嗎?把自己的命運系在別人上,為了縹緲的放棄主權,向歲安,你這是把自己放在了多麼低賤的位置。”
“低賤?”向歲安卻忽然抬起頭,那雙總是蒙著水汽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像燃著兩簇倔強的火苗。
很可惜,向歲安對價值的判斷從不由世俗的利弊衡量。
一臉認真地反問:“在您看來,為了不顧一切就是低賤嗎?那您將‘’這個字,究竟放在了何?”
苻瑾瑤猛地一噎。
?那不過是弱者用來逃避現實的藉口,是掌權者用來籠絡人心的手段,是鏡花水月般的虛假騙局。這個劇本,正是因為那些所謂的,困住了自己。
困住了所有的人。
可面對向歲安清澈而執著的目,苻瑾瑤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那些刻薄的辯駁竟卡在了嚨裡。
“那您能否認景碩帝對您的嗎?”向歲安步步,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記得陛下看向郡主時,那眼神里的珍視和寵溺絕非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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