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暗衛匆匆離去的背影,蕭淵走到案前,盯著銅鏡裡自己沉的臉。忽地,他想起前些日苻瑾瑤的話,可此刻心底的偏執像藤蔓一樣瘋長。
只要林文彥招認了與堇王的“謀”,他就能借著這事扳倒堇王,到時候父皇定會認可他,苻姐姐也不會知道這些過程的。
至於手段......大事者,本就不該拘於小節。
——
“林大人,醒醒。”蕭淵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讓林文彥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抬起頭,看見蕭淵提著一盞燈籠,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燈籠的映在蕭淵臉上,一半明一半暗,著說不出的詭異。
“四殿下......為何要抓下?下從未做過違法紀之事!”林文彥的聲音嘶啞,帶著抖,卻依舊強撐著骨氣。
蕭淵輕笑一聲,緩緩走上前,蹲下,手住林文彥的下,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指尖的力道越來越重,林文彥疼得倒一口冷氣,卻被蕭淵死死鉗住,彈不得。
“沒做過?”蕭淵的目像淬了毒的刀子,刮過林文彥的臉:“昨日傍晚,你與周先生在聽荷軒談,說要‘應對吏部’,這話可不是我編的。林大人,你就老實招了吧,是不是堇王讓你聯合國子監的員,來對付我?”
“冤枉!”林文彥猛地搖頭,下被得生疼。
他的語氣帶著憤怒和不解:“下與周先生只是討論‘規範員考核流程’,那是公開議題,何來‘對付殿下’一說?殿下明察啊!”
“明察?”蕭淵猛地鬆開手,林文彥的頭重重撞在石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站起,往後退了一步,對著守在一旁的獄卒抬了抬下:“看來林大人是不肯招了。既然如此,那就讓林大人嚐嚐,吏部大牢的‘規矩’。”
獄卒們早得了吩咐,立刻上前,拿起一旁的烙鐵。烙鐵早已燒得通紅,冒著滋滋的熱氣。
林文彥看著那通紅的烙鐵,臉瞬間慘白,掙扎著想要後退,卻被鐵鏈牢牢鎖住,只能絕地嘶吼:“四殿下!下是被冤枉的!你不能這麼做!”
蕭淵背過,雙手負在後,聲音冷得像冰:“手。”
“滋啦 ——”烙鐵燙在皮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大牢裡格外刺耳。林文彥的慘聲瞬間響徹廊道,那聲音裡充滿了痛苦與絕,聽得人頭皮發麻。
獄卒們面無表地繼續手,而蕭淵卻像是沒聽見那淒厲的哀嚎,只是盯著燈籠裡跳的火苗,眼底沒有半分憐憫。
“招不招?”蕭淵轉過,看著疼得幾乎暈厥的林文彥,語氣沒有毫起伏。
林文彥渾搐,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卻依舊咬著牙搖頭:“不…… 下沒做過…… 就是死,也不會屈打招!”
“好,有骨氣。”蕭淵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就繼續。我有的是時間,陪林大人耗下去。”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大牢裡的慘聲就沒停過。林文彥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渾是傷,卻始終沒鬆口。
蕭淵站在一旁,看著他痛苦的模樣,眼底的鬱越來越重。他不信,林文彥能一直撐下去,只要再加點力,總能讓他招認。
——
“招。”
苻瑾瑤臉冰冷地看著蕭淵,緩緩開口說道:“屈打招,蕭淵,你好手段。”
蕭淵偏過頭,低聲說道:“苻姐姐,這是朝堂之事,你又何須多過問,我自有分寸。”
苻瑾瑤手住蕭淵的雙肩,用力搖了搖他,憤憤地說道:“你的分寸,我看你就是失了分寸,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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