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輕輕拂過 “永國” 二字,眼神沉了下來:“暗金閣裡的機關,是什麼樣的?”
“第一層是翻板陷阱,下面是流沙;第二層剛踏進去,就有弩箭從四面八方來;我們想退到第三層,卻發現門後藏著斷龍石,差點被封在裡面。”暗衛統領回憶著當時的景,仍心有餘悸。
“徐來的機關佈置得極,每層都有不同的陷阱,而且守衛雖被迷煙放倒,卻有自發的警報裝置,我們怕驚更多人,只能撤退。”
苻瑾瑤點了點頭,將木牌收進懷中,又吩咐人去請醫:“你們先去治傷,這次辛苦你們了。暗金閣的機關棘手,我們不能再冒失行。”
待暗衛離開後,議事廳又只剩苻瑾瑤一人。
苻瑾瑤決定過幾日去見一個或許也知道的人。
——
國師府的書房裡飄著淡淡的墨香,青蓮正彎腰整理案上堆疊的舊卷,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時,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那是先國師太素留下的手稿,邊角已被歲月磨得發脆。
窗外的日斜斜照進來,落在他素的道袍上,倒襯得他溫吞的模樣愈發和。
“郡主駕臨,怎麼不提前通傳?”聽到侍的通報,青蓮連忙直起,轉時還不忘將手稿小心翼翼地摞齊,迎到門口時,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的客氣,卻無半分諂。
苻瑾瑤踏著石階走進來,石榴紅的襦掃過門檻,襬上的金線在日下晃出細碎的。
沒像尋常賓客那樣客氣落座,反而徑直走到案前,目掃過那些舊卷,指尖漫不經心地了最上面一本,語氣帶著幾分疏離的傲氣:“路過國師府,想起許久沒見師弟,過來看看罷了,倒是沒想到,師兄還在替先國師整理這些東西。”
提到“先國師太素”,青蓮的眼神了幾分,卻也沒接話,只轉吩咐侍奉茶,而後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姿態依舊恭謹:“師父的手稿裡藏著不星象曆法的心得,閒暇時整理出來,也好留給府裡的弟子參考。”
“心得?”苻瑾瑤輕笑一聲,端過侍遞來的茶盞,卻沒喝,只著杯沿輕輕轉著。
“我倒記得,當年陛下讓我在國師府掛名拜師時,先國師可沒拿這些‘心得’折騰我,現在想來,倒不知那些東西里,有幾分是真的,幾分是故意做給人看的。”
但是確實是實話,苻瑾瑤當時恨不得把國師府砸了。
而很顯然,太素也覺得和苻瑾瑤相很疲憊。
這話裡的輕視,任誰都聽得出來。
青蓮握著袖角的手了,眉頭微蹙,語氣卻依舊溫和:“師父治學向來嚴謹,不會做虛浮之事。郡主當年年紀小,或許對師父的教導多有誤解。”
“誤解與否,倒也不重要了。”苻瑾瑤話鋒一轉,目落在案角一枚素銀簪上,那簪子樣式陳舊,是太素當年常戴的件
“我倒是想起件事,當年先國師在府裡時,邊似乎總跟著個我們的師兄,他一直瞧著面生得很,府裡的人問起,他只說是‘故人之子’,卻從沒說清來歷。師弟還記得嗎?”
口中的“年”,正是齊域飛。
當年太素自己的愧疚心所牽扯,將年的永國太子從戰火裡帶出來,一路秘送到慕朝,對外只稱是遠房故人的孩子,連國師府裡的老人都不知其真實份,更遑論外人。
青蓮的臉果然微變,端茶的手頓了頓,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慌,卻還是強裝鎮定:“郡主記真好,不過師父當年只說他世坎坷,讓我們不必多問,後來師兄離開國師府,前往邊關帶兵打仗後,我們的聯絡就一直很了。”
苻瑾瑤挑眉,語氣裡的試探更濃:“青蓮,你這話好奇怪,齊域飛早就回上錦許久了,甚至了上軍大將軍。說起來,當年在國師府時,師弟似乎總不太願與他親近,是覺得他來歷不明,還是有別的緣故?”
這話像中了青蓮的顧忌,他垂眸避開苻瑾瑤的目,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道袍的下襬,聲音低了幾分:“只是不太相合罷了,沒別的緣故。”
見他這般躲閃,苻瑾瑤心裡已有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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