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最瞭解師父了，也最清楚師父的事，說不說當然是在你的一念之間，我時常在想，太素在午夜夢迴的時候，會不會驚醒。不過現在我也得不到答案了，畢竟逝者已逝了，對吧？青蓮。”
青蓮的了，臉蒼白了幾分。
他想起師父臨終前的囑託“徐來狼子野心，暗金閣藏著他構陷永國的證據，若有一日有人問起，萬不可明說，需待時機......”
師父當年是被徐來以永國舊臣的命脅迫，才不得不與他周旋，這些事，他不能說，卻也不願看著師父的心被徐來踐踏。
沉默許久，青蓮才艱難地開口，聲音輕得像怕被人聽見：“徐相的暗金閣裡，藏著能讓他掉腦袋的東西......而且，與當年永國進貢的件有關。”
僅此一句，卻已足夠。
苻瑾瑤心裡瞬間清明，能讓徐來掉腦袋，又與永國貢品相關，定然是完整的永國轉運冊，或許還有他構陷永國謀反的信。
站起，理了理襬，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高傲：“多謝師弟告知。這次的國節宴，青蓮可一定要來哦。”
青蓮忽然開口道：“我按下了徐來關於齊域飛的上報，你能做到你心中想做之事嗎？”
“我想，我們都會做到，我們心中想做的事。”苻瑾瑤沒有回頭。
青蓮看著苻瑾瑤轉離去的背影，握著茶杯的手依舊在抖，他向案上師父的手稿沉默不語。
第84章 與
午後的書房靜得只剩宣紙翻的輕響。
景碩帝伏案看著國節籌備的奏疏，指尖按著眉心，神間帶著幾分疲憊。
苻瑾瑤立在案旁，手裡握著一方端硯，墨錠在硯臺裡緩緩研磨，墨香混著書房特有的龍涎香，漫在空氣裡。
磨得極慢，作輕卻不失分寸。
苻瑾瑤的眼角餘瞥見景碩帝翻過奏疏的手頓了頓，正想開口說句寬的話，就聽見殿外傳來侍的通報：“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求見。”
苻瑾瑤握著墨錠的手微頓，抬眼向殿門時，眼中不自覺亮了亮。
蕭澈這幾日忙著國節籌備，兩人已有三日未見。
可轉瞬又蹙了蹙眉，蕭澈向來單獨彙報公務，今日怎麼會和蕭沐一同前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蕭澈一月白太子常服，姿拔地走在前面，神沉穩，蕭沐跟在後面，穿了件寶藍錦袍，臉上帶著幾分煩躁，眼神卻不自覺往景碩帝案上的奏疏瞟。
“兒臣參見父皇。”
兩人齊齊躬行禮，聲音裡帶著各自的意味。
景碩帝抬了抬眼，指了指案前的兩張錦凳：“坐吧。今日怎麼一同來了？可是國節籌備有什麼要事？”
苻瑾瑤適時停下研磨，將墨錠放在硯臺旁，退到一側的屏風邊立著，姿態優雅，卻悄悄留意著三人的對話。
倒要看看，這兄弟倆今日究竟想彙報什麼。
蕭沐先坐不住，剛坐下就起道：“父皇，兒臣今日是來彙報禮制用品的進度！之前兒臣按‘上等布料’的規格採買綵綢、宮燈，如今已完七，剩下的三分明能在國節前趕製好，可戶部那邊卻遲遲不肯撥付尾款，說是‘需核查明細’。”
“兒臣擔心誤了工期，特來請父皇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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