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碩帝笑了，拍了拍的肩：“朕要的就是你這個子來，給他們好好看看我們扶桑郡主的手段，月奴，你做得好的。”
案上的燭火跳了跳，映得景碩帝鬢邊的銀格外明顯。
他走到苻瑾瑤面前，手理了理微的髮，語氣比方才溫和了些：“異國使節多是難纏的，遇事別扛，讓鏡花閣的人先探路，實在解決不了，就回宮找朕。”
苻瑾瑤點頭應著，注意力卻落在陛下口中提了好幾次的“鏡花閣”上，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陛下，月奴有個問題，憋了好些年了。”
景碩帝坐回龍椅，指了指旁邊的錦凳：“坐吧，想問什麼？”
“鏡花閣閣主到底是誰？”苻瑾瑤坐下，指尖攥著襬
“月奴從小就見來府裡，每次月奴生病重了，總會來送藥，可月奴連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且陛下對這般信任，連異國事務都讓幫忙，到底是什麼來頭？”
說著，苻瑾瑤又默默補了一句：“陛下心中是更信任那閣主，還是更偏心月奴？”
景碩帝端起茶盞，卻沒喝，只是著茶麵的浮沫，眼神飄向遠，像是落進了回憶裡：“你剛滿三歲那年，得了場怪病，太醫們束手無策，說你撐不過半月。”
“就在朕快沒有辦法的時候，找上門來，穿著一玄，說能治你的病。”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叩著茶盞：“那時候鏡花閣已經存在了，只是個散在民間的報組織，朕本想派人找一個理由去剿滅了。”
“可卻說，願意帶著鏡花閣投誠，條件是讓用自己的法子治你，而後。以自心頭為藥引，配合雪山雪蓮、深海珍珠這些奇珍，熬藥湯給你喝。”
苻瑾瑤的眼睛瞬間睜大，手不自覺地攥了襬：“心頭？......居然用這個？”
“朕當時也懷疑，覺得是故弄玄虛，甚至想把拉出去斬了。”景碩帝的語氣裡多了幾分複雜。
“可看著你躺在床上氣若游的樣子，朕還是賭了一把。沒想到真的每月取一次心頭，連取了半年，你的病竟真的好了。”
——
回憶的畫面在景碩帝的腦海之中鋪開，
年的苻瑾瑤躺在床上，小臉蒼白，子端著黑褐的藥湯，作輕地喂喝下，子半張面下的邊也總帶著一蒼白。
景碩帝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眼底是權衡與一不易察覺的容。
——
“後來，就帶著鏡花閣正式歸了皇室，只對朕負責。” 景碩帝收回目，看向苻瑾瑤。
“這些年，幫朕查了不事，從沒有出過差錯。你生病時來送藥，也是怕你舊疾復發，畢竟你的子，是用心頭穩住的。”
苻瑾瑤聽得心頭髮，鼻尖微微發酸：“每月取心頭…… 這和一命換一命有什麼區別？這樣下去，子怎麼撐得住？”
景碩帝放下茶盞，語氣沉了些，帶著帝王特有的冷靜：“能幫到月奴，護住你平安長大，對而言，這便是投誠皇室的價值。朕給了鏡花閣的掌控權，護你周全，這本就是一場易。”
苻瑾瑤的聲音得很低：“若是有一日，撐不住了，死了呢？”
景碩帝抬眸看，眼神里沒有波瀾：“上錦城裡，沒人知道的真實份，朕也從沒問過 —— 姓什麼、來自哪裡，都不重要。若是死了，自會有下一個‘閣主’接手鏡花閣，只要鏡花閣的人認這個位置，認朕這個主子，誰做閣主都一樣。”
苻瑾瑤愣了愣，看著景碩帝平靜的側臉，忽然明白了什麼：“月奴明白了，陛下在意的，從來不是閣主是誰，而是鏡花閣能不能握在您手裡，能不能為您所用，才是真理。”
“聰明。”景碩帝勾了勾角，眼底閃過一讚許：“閣主的份不過是個幌子，是鏡花閣的象徵。就像朝中的職，誰做丞相都能辦事，關鍵是要聽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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