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澈偏了偏頭，疑：“怎麼了，是有其他的什麼問題嗎？”
苻瑾瑤收回手，輕聲說道：“我不知道，我有點擔憂。”
“擔憂什麼，擔憂知道過去的事，其實並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蕭澈也緩緩蹲了下來，和苻瑾瑤一同看向了暗格的那一摞書。
苻瑾瑤的手掌挲著指尖：“對啊，畢竟.......”畢竟，這是原著都完全沒有提到過的事，雖然已經發生了很多原著都沒有發生的事。
但是那些事都是圍繞著主線發生的，而這件事，卻關乎著苻瑾瑤自己本。
忽地，苻瑾瑤覺自己腦袋一重，是蕭澈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腦袋上，了。
“我也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抱歉，給不了你更好的建議。”蕭澈垂下了眼眸，帶有了幾分歉意。
苻瑾瑤卻忽然勾起了角，語氣多了幾分放鬆：“怎麼忽然就抱歉了，我剛剛只是做作地秋傷春一下。”
說完，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手向暗格的書中。
苻瑾瑤指尖到慕朝遊記第二冊的封皮時，下意識皺了皺眉，這書的厚度比想象中要薄一些呢？
“怎麼了？”蕭澈見停頓，輕聲問道。
“沒什麼，許是錯覺。”苻瑾瑤搖了搖頭，將書了出來，藉著窗外進來的月快速翻開。書頁上果然佈滿了苻瑲的批註，墨跡深淺不一，顯然是不同時期寫下的。
翻到“江南篇”時，一行娟秀的字跡躍眼簾：“書中說秦淮河的畫舫夜裡會掛滿燈籠，像落了一地的星子。若能坐在船裡喝著新茶，聽著評彈，該多好？”句末畫了個小小的船錨，墨跡被反覆描摹過，著濃濃的嚮往。
再往後翻，“塞北篇”的空白寫著：“原來大漠的落日是橘紅的，沙子會燙腳，風裡帶著胡楊林的味道。真想親自踩踩那裡的沙子，看看是不是和書上寫的一樣。”
旁邊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太，旁邊標註著 “要和姐姐一起看”。
關於天水古河道的記載旁，的批註更詳細：“此與祖父書房的輿圖不符，或許有暗河？等下次去城外，定要找個老船工問問。說不定順著暗河走，能到更遠的地方。”字跡靈，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倉促，像是怕被人看見般匆匆落筆。
可翻了沒幾頁，苻瑾瑤便發現不對勁，指尖劃過書頁邊緣，忽然停住：“這書......了幾頁。”
蕭澈立刻湊近，藉著月細看，果然見某幾頁的裝訂留著明顯的撕痕，斷口還很整齊，顯然是被人刻意撕掉的。
缺頁的位置正好是 “西域篇”，殘留的邊角還能看見半個 “葡萄” 字樣，旁邊似乎畫了串葡萄，卻被撕得只剩一點墨痕。
“可能，不止這一本。”蕭澈說著，將暗格裡剩餘的書都取了出來，一半遞給苻瑾瑤：“分頭看看。”
苻瑾瑤接過書，指尖飛快地翻著。
一本《山川志》的“楚地篇”缺了四頁，空白留著苻瑲的批註：“聽說庭湖的君山有神仙，能實現人的願......”後面的字跡戛然而止，顯然是被撕掉了。
一本遊記的開篇被撕去了扉頁，只在第二頁看見一句：“若能放下一切，順著江水往下漂，該多自由。”
連一本看似普通的《誡》，中間關於 “婦德” 的章節都被整頁撕走，旁邊寫著一行極淡的字：“為什麼子就該困在宅院裡？”
苻瑾瑤抬頭看向蕭澈，那些被撕掉的書頁，或許才是關鍵。
蕭澈剛要開口，卻見苻瑾瑤翻書的手猛地頓住，指尖懸在一頁泛黃的紙頁上，眼神瞬間變得凝重。
他順著的目看去，只見那是一本沒有封皮的小冊子，紙頁邊緣已經起皺，第一行字跡歪歪扭扭，卻帶著悉的娟秀。
“元啟三年，三月廿一，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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