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澈的作下意識放輕，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
他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過蹙起的眉峰，指尖到溫熱的皮，像著易碎的珍寶。那道蹙的眉頭在他的輕下，緩緩舒展開來。
蕭澈沒有再起，只是緩緩趴在了苻瑾瑤的床邊，手肘撐著的床褥，手掌輕輕託著下，目專注地落在的臉上。
月勾勒出和的側臉廓，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影，鼻尖小巧，瓣抿淺淺的弧度。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看。
褪去了往日的清冷與銳利，卸下了偽裝的堅強與疏離，睡夢中的顯得格外溫順，甚至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脆弱。
蕭澈的眼神漸漸變得溫，像凝著一整個夜空的月。
苻瑾瑤，我好想永遠屬於你。
佔據你的心思，出現於你的瞳孔，纏繞在你的側，與你生生世世不眠不休。
——
而睡夢中的苻瑾瑤，正墜一片混沌的虛空。
四周漂浮著散落的書頁，有的印著《慕朝遊記》的殘篇，有的是苻瑲日記裡的潦草字跡，甚至還有聽竹院妝臺上的銀釵、書桌上的青瓷茶杯，全都懸浮在墨的黑暗裡，晃晃悠悠。
苻瑾瑤手，指尖卻徑直穿過書頁，只留下一陣冰涼的。
“果然是夢。”苻瑾瑤自嘲地勾了勾角，只有在夢裡，才會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是個 “書中人”。
畢竟誰家好人要靠做夢來拼湊真相？
忽然，一陣低低的啜泣聲穿虛空，細碎又悲涼，砸在人心上。
苻瑾瑤循聲去，黑暗深的影裡，坐著一個形單薄的子，穿著紅襦，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
是苻瑲。
苻瑾瑤放輕腳步慢慢走過去，每一步都踏在漂浮的書頁上，發出細碎的“嘩啦”聲。
直到離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那子才緩緩揚起頭。一張與苻瑾瑤有七分相似的臉，卻比多了幾分和的稚氣，只是此刻淚眼婆娑，睫被淚水打溼，黏在一起，顯得格外可憐。
“為什麼......”苻瑲的聲音哽咽，帶著撕心裂肺的絕：“為什麼苻瑲只能做他們想要的苻瑲？為什麼！”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積在上的驟然發，像決堤的洪水般化作實質的浪，裹挾著抑、痛苦、不甘與絕，朝著苻瑾瑤猛衝過來。
苻瑾瑤被浪掀得踉蹌了幾步，卻下意識地出手，想要抓住那個搖搖墜的影：“苻瑲！”
可苻瑲只是悲涼地看著，眼底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了，卻沒再說出一個字。
下一秒，緩緩轉過，朝著更深的黑暗走去。
“別走！”苻瑾瑤掙扎著想要追上去，腳下卻像灌了鉛般沉重。就在這時，周圍的黑暗突然裂開一道道隙，無數畫面像走馬燈般湧了出來。
那是年時的苻瑲，手裡捧著一本《山川志》，坐在上錦苻家的庭院裡，眼睛亮晶晶地對姐姐說：“姐姐，我以後要去江南看煙雨，去塞北看落日，還要去西域摘葡萄！”
可一旁的苻老卻走過來，將書走，沉聲道：“子當嫻靜持家，這些閒書看。你是苻家的兒，要記得自己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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