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瑾瑤怔怔地站在原地,腦海裡迴盪著他的話,那些夢境中的畫面與現實重疊,心口像被巨石住,不過氣。
沉默了許久,才艱難地開口:“為什麼......不早點告訴你的計劃?”
“我已經沒有辦法了”苻老搖頭,“那時裡面的另外一個人越來越強,我怕走風聲,更怕刺激到......”
苻瑾瑤的眼神徹底黯淡下來,失魂落魄地往外走了幾步,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走到書房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緩緩轉過,目直直地看向苻老。
苻瑾瑤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如果......如果苻瑲沒有生病,你會放走嗎?放去看江南煙雨,去踩塞北黃沙,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苻老的了,張了半天,才從嚨裡出幾個字,聲音乾得可怕:“......是,苻家人。”
沒有多餘的解釋,卻已道盡一切。
在這個時代,“苻家”二字從來都不是榮耀,而是一副沉重的枷鎖。有人靠著這副枷鎖步步高昇,有人卻被這副枷鎖勒得不過氣,最終付出命的代價。
苻瑾瑤沒有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走出了書房。
出門檻的那一刻,忽然仰頭看向天空,晨熾烈,卻照不雲層後的霾,就像這世道,看似清明,實則腐朽吃人。
這是一本 BE 的原著,是一個容不下自由與反抗的世界。
因為經歷,齊域飛,蕭淵,曾死於經歷,因為家族,苻瑲,為家族而死,因為命運,向歲安,苻瑾瑤,無數次為命運而死。
所謂的 “活著”,不過是在既定的軌道上,一步步走向早已寫好的結局。
苻瑾瑤的心口的憋悶越來越重,像是有無數針在扎。忽然,一陣劇烈的氣翻湧衝上嚨,腥甜的鐵鏽味瞬間蔓延開來。
“噗 ——” 一口鮮毫無預兆地從苻瑾瑤的口中噴了出來,染紅了前的石板。
苻瑾瑤的視線開始旋轉模糊,不控制地向後倒去。
在徹底失去知覺的前一秒,一雙溫暖而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接住了,悉的藥香縈繞在鼻尖,伴隨著蕭澈焦急得發的呼喚:“苻瑾瑤!苻瑾瑤!”
在看見苻瑾瑤吐的一瞬間,蕭澈瞳孔驟,下意識地衝上前將懷中的人摟在懷裡,指尖到冰涼的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疼得他幾乎不過氣。
他垂眸看著苻瑾瑤蒼白如紙的臉,瓣上還沾著未乾的跡,眼底的焦急瞬間化為刺骨的寒意。
蕭澈猛地抬眼,目如寒刃般掃向書房門口的苻老。
那個剛剛還在為自己辯解“不由己”的老人,此刻正癱坐在椅上,背脊佝僂,臉上滿是頹喪,可眼底深卻藏著一掩不住的慌。
沒有多餘的話語,蕭澈甚至沒再給苻老一個多餘的眼神,只是小心翼翼地將苻瑾瑤打橫抱起,讓的頭安穩地靠在自己肩頭。
蕭澈的腳步卻快得帶起一陣風,徑直朝著苻家的大門的方向走去:“備車!回驛站!”
驛站有苻瑾瑤從上錦帶來的暗衛。
第65章 回到上錦
“來人!”驛站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了,連帶著震得廊下燈籠晃了晃,驚醒了幾乎整個驛站的人。
值守的驛卒、待命的侍從紛紛湧出來,待看清蕭澈懷中臉蒼白如紙、瓣沾的苻瑾瑤時,所有人都慌了神,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快!把郡主的房間收拾出來!再去請天水最好的大夫!”驛卒頭目反應最快,一邊指揮手下,一邊小跑著上前想幫忙,卻被蕭澈冷厲的眼神得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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