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域飛看著,沉默片刻,才又開口,語氣比方才和了些,帶著點舊識間的稔:“師妹。”
苻瑾瑤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笑意卻未達眼底。
那雙清亮的眸子著幾分疏離的冷意,早不在意當初齊域飛因誤會而疏遠的芥,可有些裂痕一旦產生,便再也回不到從前的絡。
“齊小將軍還是喚我‘郡主’吧,”苻瑾瑤微微側,避開他過於專注的目:“如今份不同,再稱‘師妹’,倒顯得生分了。”
畢竟,若不是為著向歲安,也不會有那麼多同他的集。
嘖,這樣說也不對,當然還是會有集,畢竟他上還地關乎著永國的事。
齊域飛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蜷,結了,終究還是應了聲:“好,郡主。”
他頓了頓,沒話找話般問道,“今日冊封禮,郡主看著......似乎很平靜。”
“不過是一場儀式罷了。”苻瑾瑤語氣平淡,目落在廊外的梧桐樹影上:“堇王殿下能得冊封,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的眸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笑意,融化了幾分之前的平淡。
就在這時,齊域飛忽然上前一步,對著苻瑾瑤鄭重地拱手彎腰,作標準而恭敬,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激:“多謝郡主。”
苻瑾瑤愣了愣,下意識後退半步,的眼底浮起困:“齊小將軍何出此言?我並未幫過你什麼。”
“郡主數月前派人送來的《淬筋訣》殘本。”齊域飛直起,目落在自己的右手上,那隻曾因為他自斷筋脈而無法握劍的手,此刻已能靈活屈。
齊域飛鄭重其事地說道:“對我右手的恢復大有裨益,如今我已能重新提劍。這份恩,齊某不敢忘。”
“《淬筋訣》?”苻瑾瑤的眉頭微微蹙起,心裡咯噔一下。
從未派人給齊域飛送過什麼秘籍。是誰以的名義行事?
是鏡花閣的閣主?還是其他知曉與齊域飛有舊識的人?無數猜測在心底翻湧,苻瑾瑤的面上卻依舊平靜,只是沉默了一瞬,緩緩道:“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沒有破“未曾送過”的真相。
一來不知對方用意,二來,既然能讓齊域飛覺得虧欠了人,也算是一件好事。
齊域飛似乎沒察覺的異樣,又接著說道:“還有之前......關於郡主與鏡花閣關係的誤會,是我過於魯莽,錯信了旁人的挑撥,還郡主莫要放在心上。”
他說這話時,眼神帶著幾分愧疚,當初他因為認為是苻瑾瑤和鏡花閣勾結故意算計自己,刻意與劃清界限,如今想來,只覺自己荒唐。
苻瑾瑤深吸一口氣,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語氣終於鬆了些,卻依舊帶著淡淡的距離:“過去的事,不必再提了。你我立場不同,偶有誤會也正常,我並未放在心上。”
傻瓜,我就是鏡花閣的副閣主,怎麼沒有關係呢?
不過,苻瑾瑤說的是實話。
經歷了後面發生的一堆事後,之前那些什麼誤會與隔閡,對於苻瑾瑤整個人來說,早已不算什麼。
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關注,當時的緒波也只是屬於當時了。
齊域飛卻沒就此打住,他往前半步,聲音得更低,帶著幾分鄭重:“郡主,我今日找你,還有一事想談,是,關於永國。”
苻瑾瑤垂眸的作頓了頓,指尖微微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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