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病去世?”苻瑾瑤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站起來,扯了扯角:“苻瑲究竟是病死的,還是被關在聽竹院,到走投無路才自盡的,苻夫人心裡應當一清二楚。”
“蹭”的一聲,苻夫人站起來時一,差點跌坐在地上,幸好被旁的苻父及時扶住。
苻父臉鐵青,終於忍不住斥責:“瑾瑤!休得胡言!瑲兒的事是苻家的痛,你怎能拿這個造謠!”
苻瑾瑤轉過了頭,目掃過兩人慌的神,淡淡地說道:“不,不只是苻夫人清楚。苻家上下,從祖父到各位叔伯,誰不清楚苻瑲的遭遇?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把當苻家攀附權貴的棋子,直到沒了利用價值,就任由自生自滅。”
這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破了苻家維持多年的面。
苻夫人和苻父瞬間啞口無言,臉上的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被拆穿的難堪與心虛。
苻瑾瑤看著他們這副模樣,眼底掠過一失,聲音卻平靜得可怕:“難道,你們還想讓我做下一個苻瑲?”
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自嘲:“不過,若是真把我放在了和苻瑲相同的故事裡面,說不定真能保住這個在上錦早已落魄不堪的苻家。”
苻父張了張,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當年他們確實想過這樣。而一直以來,他們都是想要讓苻瑾瑤為苻瑲的影子。
看著兩人都沉默的模樣,苻瑾瑤刻意緩和了一點態度,繼續道:“我不是要你們,只是給苻家留條活路。如今太子剛冊封,朝堂很快就會有大變,苻家在這裡要麼搖擺不定站錯隊,被新朝清算;要麼了其他皇子爭位的墊腳石,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抬眼,目坦誠了幾分:“與其這樣,不如迴天水去,那裡是苻家的基,做個地方,安安穩穩過日子,總比在這上錦刀尖上強。”
苻父猛地抬頭:“迴天水?”
“是。”苻瑾瑤點頭,語氣緩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個想法,從得知蕭淵賜婚的時候就有了:“天水是苻家祖籍,回去做個地方,遠離上錦的紛爭,安安穩穩過日子,總比留在這裡等著被捲進皇位之爭當炮灰強。”
“這不是請求,是我給苻家的最後一條活路。今天辭,我會讓人打點好天水的差事;若是不聽,往後苻家出事,我絕不會再管。”
苻夫人張了張,卻被苻父拉住。他看著苻瑾瑤,眼底滿是複雜。
有震驚,有不甘,卻也有一清醒。他知道兒說的是實話,苻家這些年靠著舊恩度日,早已沒了氣的資本,留在上錦,確實是在刀尖上走。
而且,出於各種想法和原因,苻家甚至也不敢打著苻瑾瑤的名義做事,在這上錦的日子確實是過得如履薄冰。
“瑾瑤,”苻父聲音帶著幾分滄桑:“你就真的......對苻家半點分都沒有了?”
苻瑾瑤放下茶杯,站起:“分?在我第一日宮的時候,就斷了。”
轉朝門口走,走到廊下時停頓了一瞬,卻沒回頭:“還有,別去找苻霜說這個事。想過自己的日子,別用苻家的事煩,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
從苻家出來的時候,苻瑾瑤緩緩抬頭看了看天空。
冬天的上錦會有一些乾燥的冷意,連帶著風都多了不,但是若是出了太,照在上卻會消散幾分寒冷。
苻瑾瑤沒忍住抿了抿,笑了笑。
果然,苻瑲是苻瑲,苻瑾瑤就是苻瑾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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