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瑾瑤見緒稍定,便走到一旁的凳上坐下,示意也坐,語氣平和得像在說尋常家事:“方才在偏殿,你暈過去後,我發現殿裡燃的是宮外來的香。”
“、香?”向歲安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茶水晃出些微漣漪,連忙穩住,眼底滿是驚慌:“那我......”
“放心,你吸不多,藥也弱,蕭澈給你的藥丸已經解了大半,往後不會有後症。”苻瑾瑤打斷的話,語氣篤定,讓向歲安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苻瑾瑤頓了頓,又道,“我猜,這事大抵和你的婚事有關,畢竟眼下點心宴本就關乎姑娘們的歸宿,有人想借香毀你清白,無非是不想你嫁得好。”
向歲安聽到“婚事”二字,臉頰瞬間白了幾分,手指無意識絞著襬,眉頭輕輕蹙起:“我的婚事嗎?”
細聲細氣地說著,眼神茫然,像株被風吹得發的小白花,顯然從未想過會有人因婚事害。
“或許是你擋了別人的路。”苻瑾瑤端起蕭澈剛遞來的溫茶,抿了一口。
有意教會向歲安一些東西:“你回去後仔細想想,近來有沒有哪家姑娘的婚事,和你可能牽扯上關係,或是哪家與你父親有利益往來,卻存著過節的。”
向歲安點了點頭,將“利益相悖”四個字輕輕記在心裡,只是眼底滿是鬱。長在深閨,鮮接這些彎彎繞繞,一時竟想不出半個人選。
苻瑾瑤瞧這副模樣,也不催,轉而提起另一件事:“帶你離開偏殿時,我讓流鍾扣下了引你去偏殿的宮。”
向歲安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複雜,有後怕,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怨懟,卻很快又被傷心取代。
“你別擔心,我沒對怎麼樣。”苻瑾瑤看穿的心思,緩緩道。
“起初我也想,既然敢幫著旁人害你,該讓嚐嚐你差點的苦。可轉念一想,用子貞潔做文章的手段本就齷齪,我若真那樣做,和幕後之人又有什麼區別?”
這話讓向歲安愣住了,著苻瑾瑤,眼底漸漸泛起些怔愣。
“不過,若你覺得這樣不解氣。”苻瑾瑤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爽利:“我也看一看把予你。畢竟膽大包天,敢在宮裡做這種勾當,總該點教訓。”
向歲安聞言,連忙搖了搖頭,聲音細弱:“不、不用了……”
苻瑾瑤看著眼底的,也不意外。
這就是向歲安的子,本就像株沒經歷過風雨的小白花,連記恨都帶著幾分怯意。卻又是善良到難以置信的底。
苻瑾瑤點了點頭,沒再堅持:“也好,這事便按你的意思來。”
“至於這件事的幕後黑手,若是,你無法信任我......”苻瑾瑤還是很寬厚民主的,若是向歲安想自己來理的話,那就借人給。
向歲安自己手中的茶杯,著急地說:“我信任您的,郡主,我從來都是信任您的。”
這話幾乎是被向歲安喊出來的一樣。
苻瑾瑤愣了愣,緩緩說道:“我也只是說‘若是’。”
向歲安垂下頭,輕聲說道:“我一直都很愧疚,那件事。”
苻瑾瑤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向歲安。早就不在意那件事了,從齊域飛和向歲安的角度來看,自己確實是那個惡毒又無的人。
苻瑾瑤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可以讓自己一直和他們維持相互信任的關係,只想要讓他們按照所設想的來走,卻沒有考慮過他們也會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苻瑾瑤緩緩手了向歲安的側臉:“不必愧疚,當時的事,我們有各自的立場,不必道歉。”一邊說著,一邊抬起了向歲安垂下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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