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只想著懷王和婉妃的勢力牽扯,卻沒細想,想要向小姐這個‘助力’的,未必只有皇后。而且,總有人不想要向小姐這個助力。”
苻瑾瑤端著薑茶的手一頓,抬眼看向流玉:“嫉妒?”
“您再想想。”流玉繼續道:“皇后娘娘屬意向小姐,想把拉攏過來做太子殿下的助力,這事在京中貴圈裡不算秘。”
頓了頓,目落在供詞上:“婉妃娘娘是右相兒,自然盼著家族勢力穩固。若向小姐真被皇后拉攏,太子殿下的聲勢便會更盛,這對懷王,對整個右相府,未必是好事。”
苻瑾瑤順著的話往下想:“所以,婉妃也想要爭一爭向家這個助力,亦或者,也不想讓皇后順心,或許沒直接手,卻未必不知?甚至可能......是默許了沈清沅的做法?”
畢竟沈清沅是懷王表妹,又是右相府的旁支,的行若能毀掉向歲安,既斷了皇后的助力,又不會牽連婉妃和懷王,可謂 “一舉兩得”。
“再者,”流玉補充道:“沈清沅素來慕懷王,眼裡哪容得下旁人與懷王有其他的可能?乾脆將事做得絕一點。”
苻瑾瑤靠在椅背上,輕輕嘆了口氣。若是這裡面涉及到婉妃的話,就有一些麻煩了,最起碼,得去請示一下陛下。
“算了,我要沐浴,去準備一下吧。”苻瑾瑤覺得自己要洗一個澡好好放鬆一下。
苻瑾瑤起時,襬掃過椅腳的銅鈴,叮噹作響的聲線剛漫開,就被揮散在空氣裡。
浴池邊上,苻瑾瑤赤足踩在冰涼的白玉地磚上,指腹無意蹭過磚裡的暗紋,沒回頭看,只將外袍往屏風上一拋。
暗紅的布料落時掃過屏風上的墨竹圖,留下一道淺痕,倒添了幾分隨的慵懶。
浴池裡的水早已備好,氤氳的熱氣裹著淡淡的蘭花香漫出來,苻瑾瑤緩緩解開裡,布料墜地的瞬間,便抬步踏池中。
溫熱的水流漫過腰際,帶走了白日里周旋的疲憊,卻沒下心頭那點莫名的躁。
苻瑾瑤的墨髮如海藻般散開,浮在水面上,尾梢還沾著細碎的水珠,襯得愈發瑩白,真像株藏在水中的妖,著不食人間煙火的魅。
往日里最喜泡澡,泡上半盞茶,渾的疲憊都能散個乾淨,可今日溫水裹著子,卻總覺得心口有團溫火在燒。
許是白日里那香的餘韻還沒徹底散去,又或是方才想婉妃、懷王的糾葛想得頭脹,連帶著都跟著燥起來。
苻瑾瑤猛地從水中探出頭,水珠順著臉頰落,滴在鎖骨,暈開一小片溼痕。
抬手晃了晃腦袋,墨髮上的水珠濺在池邊的白玉欄杆上,卻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而後苻瑾瑤踩著池底的臺階隨意坐下,水面上出了一些膝蓋,泛著水潤的澤。
閉著眼時,腦海裡卻不控制地晃出蕭澈的模樣。
白日里,他指尖的溫度,呼吸落在耳尖的意,還有齒相纏時的灼熱,竟比池中的溫水還要燙人。
“嘖。”苻瑾瑤忽然覺得有些難為,抬手了發燙的耳尖,指尖蹭過臉頰,竟還帶著點未散的熱度。
半眯著眼,半個子趴在浴池旁,手臂搭在欄杆上,另一隻手藏在水中,無意識地著水花。
月包住了月亮捧著的玉石,裹著玉石的時候卻忍不住輕輕。
帶來讓月亮忍不住地抖和戰慄。
月亮之中流下的也是銀泉,月亮隨著月的停留而繃直。
水珠濺在手臂上,順著回池中,泛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像此刻心頭晃的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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