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嘆了口氣,指尖在奏摺上點了點,他當然懂得皇后的小心思,但是卻無意點破,只不過,後宮干政始終是讓他不喜的。
——
書房中,
苻瑾瑤正幫著景碩帝整理堆積的奏疏,指尖剛到一卷關於國節禮制的摺子,就聽景碩帝忽然開口。
景碩帝的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隨意:“近來讓澈兒與沐兒一同籌 備國節,你覺得這安排如何?”
苻瑾瑤手上作一頓,抬眼看向景碩帝,他仍埋首在奏摺裡,硃筆懸在紙上方,卻沒落下,顯然是在等的回答。
雖疑陛下為何特意同自己聊這事,卻還是放下奏疏,斟酌著說道:“陛下這安排極妥。太子殿下在兵部歷練,軍民排程、外邦接待這類事,他稔於心,能保國節基穩妥。”
“三皇子於禮部禮制,祭祀流程、宴席排布由他主理,能顯大典莊重。只是......”
頓了頓,想象了一下蕭沐接旨時的大機率表可能會有點難看,有點可惜看不到。
苻瑾瑤又補充道:“三皇子本想借國節獨攬功勞,如今太子殿下加,他怕是會急著爭表現,難免在細節上冒進。”
“而太子殿下向來穩妥,大機率會先穩後進,二人或許會在‘禮制細節’與‘實際排程’上有分歧,但只要守住‘權責均分’的底線,倒也出不了大錯。”
景碩帝聽著,緩緩放下硃筆,眼底掠過一讚許:“你倒看得明白。”他的月奴,果然是最聰明厲害的那一個,不過......
“蕭澈在你這裡評價似乎還可以。”苻瑾瑤沒有注意到景碩帝說這話的時候眼中的無奈和幽怨之意。
苻瑾瑤沉浸在自己的緒裡面:“蕭澈,蕭澈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我本以為他是一個冷漠的人,但其實他心很,待人也很溫。”說的認真,景碩帝也觀察地認真。
卻又在苻瑾瑤忽然看過來的時候,景碩帝立刻看向了手中卷軸。
“陛下,您聽我說了的嗎?”苻瑾瑤難得同人分一下自己的,可惜對方似乎一點都不興趣。
景碩帝重新裝做樣地捧起卷軸:“聽不懂。”
景碩帝秉持著只要我聽不懂,他的小月奴就可以還只做那個仰頭乖乖地他“陛下”的小孩子。
沒有一個父親是會期盼著自己的兒就這樣被臭小子拱了。
苻瑾瑤見他神淡淡,忽然彎了彎角,帶著幾分玩笑的語氣說道:“不過說起來,這安排要是再有意思些,不如讓阿淵也參與進來?畢竟阿淵最不喜歡書畫風雅,國節上的宮燈、綵綢紋樣,讓他來掌眼,定然會把他折騰的不行。”
蕭淵子現在閒散了下來,最近沉迷於畫畫,對朝政更加不上心。
苻瑾瑤這話本是隨口玩笑,沒想景碩帝竟 “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指尖點了點:“你這丫頭,淨想些稀奇古怪的主意。”
苻瑾瑤也跟著笑,只當是句玩笑話,沒放在心上。
——
可幾日後,苻瑾瑤正在扶桑殿教嬋娟叼飛盤,就見下屬匆匆來報:“郡主,宮裡傳旨了,陛下令讓四皇子蕭淵也參與國節籌備,主理所有禮儀裝飾的紋樣設計與宮燈排布。”
“什麼?”苻瑾瑤手裡的飛盤 “啪” 地掉在地上,先是滿臉困:“陛下還真聽了我那玩笑話?”
隨即轉為震驚,“阿淵連朝會都懶得去,讓他管裝飾紋樣?這也太荒唐了吧!”
最後只剩下無奈,扶著額頭哭笑不得,:“陛下這是想讓三位皇子把國節變‘三足鼎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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