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去辦兩件事!”徐來低聲音,語氣急促卻帶著狠勁。
“第一,傳我命令,讓徐忠帶兩百府兵,就說‘京郊流民竄城中,恐驚擾郡主,需沿途保護’,在苻瑾瑤去皇宮的必經之路青石巷設卡攔截,記住,務必留住,可絕不能傷分毫!若傷了,咱們誰都活不了!”
徐福連忙點頭:“是!”
“讓另一批人拿上鐵釘和竹,去青石巷路口等著!”徐來眼中閃過一狠。
“等苻瑾瑤靠近,就把鐵釘撒在路中間,再點燃竹,馬匹驚,定會作一團,正好給我爭取時間去暗金閣銷燬剩下的證據!”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告訴徐忠,若是攔不住,就想辦法纏住,哪怕是藉口‘為郡主安全著想,需派人護送’,也要把拖住,我這邊理完暗金閣的事。”
就能反過來指證齊域飛私闖徐府、盜取財!
徐福不敢耽擱,連忙應道:“老奴這就去辦!”說罷,轉快步消失在夜中。
徐來整理了一下皺的朝服,深吸一口氣,強下心頭的慌,轉走回偏廳。蕭澈正低頭看著祭天禮圖,見他回來,抬眼問道:“徐相,府中瑣事理完了?那咱們現在去查驗仿製玉琮的底座吧,工部的人還在等著。”
徐來臉上出一僵的笑容:“勞太子殿下久等了,府中只是些小事,不礙事。咱們這就去查驗禮。”
兩人並肩走出偏廳,夜漸濃,徐來著遠通往皇宮的方向,心中卻像被烈火焚燒。
他只盼著徐忠能攔住苻瑾瑤,否則,很快便是他徐來的死期。
第89章 援助
清晨,
苻瑾瑤騎著棗紅馬疾馳而過略顯寂靜的長街,馬背上裹著信與永國皿拓片的布包被按在前,馬蹄踏過溼的石板,濺起的水珠沾溼了的石榴紅襬。
今日正是國節之日,很快,百姓就要出門準備歡度國節了。
眼看就要轉出巷口往皇宮方向去,巷口突然炸起一串“噼裡啪啦”的竹聲。
晨霧裡驟然響起的脆響格外刺耳,棗紅馬驚得猛地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揚起,苻瑾瑤被慣帶得險些摔落,死死攥住韁繩,指節因用力泛白,另一隻手仍牢牢護著前的布包,直到馬兒落地時仍不住刨著蹄子,才勉強穩住形。
果然,來阻攔自己了。
“還好……”苻瑾瑤低著看向地面。
晨霧中約能看見幾枚鐵釘嵌在石板裡,尖端沾著水反,若方才馬兒真踩上去,此刻怕是早已摔在地上,下手還是一如既往的狠毒。
還沒等苻瑾瑤緩過神,巷口兩側突然湧出披厚甲的府兵,甲冑上凝著的晨霜在微裡泛著冷,為首的正是徐來的心腹徐忠。
府兵迅速列半圈,將巷口堵得嚴嚴實實,徐忠雙手作揖站在最前。
他的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郡主,京郊流民昨夜鬧至城郊,陛下剛下口諭,讓末將帶府兵在此護送您回府暫避,等流民之事平定,再進宮不遲!”
苻瑾瑤勒韁繩,目掃過府兵們腰間“並未出鞘”的佩刀,又瞥了眼巷口角落未燃盡的竹。
殘屑在晨霧裡冒著細弱的青煙,與地上的鐵釘連一片。
“徐忠。”苻瑾瑤的聲音在晨霧裡著冷意,棗紅馬仍在不安地甩著尾。
“今日是國節,陛下尚未早朝,晨間霧重,連宮門都未全開,何來‘剛下口諭’?我半個時辰前從霧別院出發,沿途只見過清掃街道的雜役,連流民的影子都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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