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莊已被燒得只剩斷壁殘垣,幾名差正在清理現場。
苻瑾瑤換上一青的捕快服飾,拿著蕭澈幫忙弄到的“協查文書”,徑直走到領頭的差面前:“我是京兆尹府派來的,關於布莊失火案,有幾個問題要問。”
差見文書齊全,態度立刻恭敬起來:“大人請問。”
“失火前有沒有異常人員出?”
“有個穿灰的漢子,在布莊後門轉了好幾圈,我們以為是乞丐,沒在意。”差答道:“還有個老婦人,說是布莊老闆的親戚,來送東西,進去沒多久就喊著火了。”
“老婦人呢?”
“說是了驚嚇,被家人接走了。”
苻瑾瑤心中一,讓芙蓉去查老婦人的份,自己則走進火場。
焦黑的木料散落在地上,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
蹲下,仔細翻看廢墟,忽然在牆角發現一枚掉落的銀簪,簪子上刻著一朵極小的黑水仙,是鏡花閣學徒的標識。
“‘灰雀’不是賬房先生,是那個老婦人。”苻瑾瑤輕聲推斷道:“故意縱火,想銷燬布莊裡的證據。你,去查布莊老闆的社會關係,重點查與西夜有往來的親屬。”
嘖,忘記問這個什麼名字了。
這個暗衛領命而去,苻瑾瑤則帶著另一名暗衛前往周硯的住址。
周硯的住是一座小小的四合院,院門前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下襬著一張石桌。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見進來,抬眸冷冷道:“我已辭多年,不與朝堂之人往來,姑娘請回吧。”
“周先生不必怒,我不是來查案的,只是想問問蕭澄當年在青梧書院的舊事。”苻瑾瑤在他對面坐下,從袖中拿出一盒包裝緻的桂花糕:“我聽說,您當年最喜歡給蕭澄帶這家的點心。”
周硯的目落在桂花糕上,眼神和了幾分,卻依舊沒鬆口:“蕭澄是叛臣,他的事我一概不知。”
“可布莊失火案牽扯到您的遠房侄周王氏,也就是那個縱火的老婦人。”
苻瑾瑤語氣平靜:“是蘭烏舊部的眼線,而順和布莊,是蕭澄舊部傳遞報的據點。”
周硯的手猛地一,茶水灑在了石桌上。
苻瑾瑤繼續說道:“蕭澄已被貶往苦寒之地,可他的舊部還在暗中活,您的侄若被抓住,按律當斬。您是飽讀詩書之人,該知道‘牽連’二字的分量。”
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周硯才長嘆一聲:“罷了,我告訴你。蕭澄當年在國子監讀書時,就野心,拉攏了很多家世普通的學生,許給他們高厚祿。這些學生畢業後,有的了朝堂,有的進了軍中,了他的爪牙。”
“有名單嗎?”
“沒有紙質名單,但他給每個心腹都刻了一枚小印,是‘澄’字的變。”
周硯起走進屋,拿出一本泛黃的教書筆記:“這是我當年的學生名冊,他拉攏的人,我都在名字旁畫了個小圈。”
苻瑾瑤接過名冊,翻開一看,上面的名字麻麻,很多都標註著現任職。
剛要道謝,就聽見院門外傳來芙蓉的聲音:“主事,查到了!周王氏的兒子在國子監當典籍,負責管理學籍檔案!”
苻瑾瑤愣了愣,轉頭看了一眼坐在那裡沉默地喝茶的周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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