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瑾瑤看著他稔的模樣,又看了看這隻有自己能開啟的室,突然被氣笑了。
抬手按住額頭,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蕭澈,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你的東宮,還是我的鏡花閣?”
蕭澈放下茶杯,坦然點頭:“是你的鏡花閣。”
“那你是以什麼份,坐在我的室裡喝茶?”苻瑾瑤的笑容驟然消失,臉瞬間冷了下來,握著短匕的手了,眼底真切地閃過一殺意。
若是連這裡都被蕭澈滲,苻瑾瑤就真的了孤家寡人。
蕭澈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他終於反應過來,眼前的苻瑾瑤不是以前那個對他客氣疏離卻尚存信任的郡主,而是對他全然設防、連一破綻都不願的“陌生人”。
他立刻站起,雙手高高舉起,做出投降的姿態,語氣放得極:“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擔心你。”
“擔心我,就要擅闖我的室?”苻瑾瑤往前近一步,短匕的尖端已出:“還是說,你想借著幫我的名義,一步步把控鏡花閣?”
“我若想對鏡花閣做什麼,本不必如此麻煩。”
蕭澈無奈地嘆氣,放下舉起的手,卻保持著距離:“父皇對鏡花閣的重視遠超你的想象,他曾明確說過,鏡花閣只屬扶桑郡主,任何人不得染指,包括我這個太子。我若是真有異,父皇第一個不會饒我。”
他指了指石桌上的卷宗:“這些通訊記錄裡,提到了蘭烏在慕朝安的暗線,除了軍三營,還有戶部的一名主事。我知道你要查,可鏡花閣的檔雖全,卻了東宮掌握的軍方調記錄,兩者結合才能找出所有患。”
苻瑾瑤的作頓了頓,目落在卷宗上。能看出,那些卷宗上有東宮檔的專用火漆印,確實是蕭澈特意調出來的。
室的地面上,還放著之前沒找到的半本鏡花閣舊檔,顯然是蕭澈幫找齊的。
“你怎麼進來的?”沒有收刀,卻也沒再近。
“閣主房間的暗格裡,有室的備用機關圖紙,上面有你的筆跡標註。”蕭澈老實回答。
“我也是今日才發現,之前閣主離開前,曾將圖紙給東宮保管,說若你遇到危險,讓我幫你守住鏡花閣。”
苻瑾瑤的心猛地一跳。
攥短匕,最終還是將刀收了回去,走到石桌旁坐下,卻沒去那些卷宗:“我的事,我自己能解決。下次再擅闖我的地方,就別怪我不客氣。”
蕭澈鬆了口氣,重新為倒了杯熱茶:“還是請信閣主的眼。既然將鏡花閣託付給你,也讓我幫你,就說明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我不相信你。”苻瑾瑤平靜地說道。
蕭澈有一瞬間的啞言。
苻瑾瑤將面前的茶推回到蕭澈的面前,不僅不相信他,此時此刻,不相信所有人。
——
苻瑾瑤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耗在了鏡花閣。
將蕭澈留下的卷宗與鏡花閣的檔逐一比對,終於在戶部主事的往來賬目裡,發現了與西夜商隊的可疑易記錄。
那筆標註著“綢緞採買”的款項,實際流向了蕭澄在漠北的舊部據點。
芍藥捧著剛整理好的賬冊進來時,腳步比往日輕了幾分:“主事,東宮派來的宮人在閣外等候,說太子殿下有請。”
苻瑾瑤握著筆的手一頓,墨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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