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剛置了蕭澄，貶為庶人流放苦寒之地，已是雷霆手段。若此時再大範圍清查他的舊部，難免會讓朝臣覺得陛下是要趕盡殺絕，引發人心惶惶。”
他轉過，將當今的朝堂局勢細細講給聽。
“如今朝堂分為三派，一派是追隨父皇多年的老臣，只求安穩。一派是支援我的新銳勢力，急於革新。還有一派是中立的世家子弟，誰強就倒向誰。”
“蕭澄的舊部裡，有不是中立派的旁支子弟，若是貿然手，只會把中立派推向對立面。”
“可放任他們暗中勾結，難道就不危險嗎？”苻瑾瑤追問。
“危險，但可控。”蕭澈的目裡面多了幾分計算。
“我自然會讓人繼續盯著他們的向，只要他們不出實質的反跡，就暫且不。等過段時間，朝局穩定了，再逐個清理，既不會引發盪，也能一網打盡。”
苻瑾瑤沉默地看著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到他為太子的無奈。
他的眼底藏著疲憊，還有一不易察覺的茫然。
像是在權力的棋局中，既要步步為營，又要顧全大局，連息的時間都很。心頭忽然一，覺得應該說些什麼安他，可話到邊，卻又卡住了。
不瞭解他，不瞭解他在東宮的日夜勞，不瞭解他面對朝臣的爾虞我詐時的應對，甚至不瞭解他那句“我不介意”背後，藏著多被忽略的過往。
所知道的，不過是別人給出的份資訊，那些冰冷的資料，本拼湊不出眼前這個有有的人。
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苻瑾瑤已將那份莫名的了下去。
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與蕭澈的距離，披風的繫帶從肩頭落些許，出冷淡的側臉：“這只是我的建議而已，您想如何做，那是您的事。”
走到桌案前，將翻找出來的檔案一一歸位，聲音平靜無波：“蕭澄舊部的線索，到這裡也差不多清晰了，鏡花閣會盯著他們的向，我應該也不會再去細查了。”
話音落，不再看蕭澈的反應，轉拿起自己的包袱，徑直朝典籍庫外走去。
披風在後揚起一個弧度，蕭澈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出手想住，最終卻只是握了拳頭，將那句“我送你回去”咽回了肚子裡。
他重新靠回了書架上，從苻瑾瑤醒了過來後，蕭澈才恍然發現，以前苻瑾瑤對待自己是有多麼的寬容。
以前，他似乎很看到苻瑾瑤離開的背影，而這短短幾天下來，他已經目送這的離開的背影好多次了。
蕭澈有點困，人都是一樣的人，為什麼呢？是自己哪裡做的還不對嗎？
難道，真的和認知有關係嗎？
因為，覺得自己不是這個苻瑾瑤，所以就會......
蕭澈覺自己猜不。
不過，苻瑾瑤剛剛說不查了，蕭澈想到了這個，他又低頭笑了笑。
才不會，從來都喜歡說一套做一套，苻瑾瑤從來都還是那個口是心非的人。
第117章 迂迴
一如蕭澈所說，苻瑾瑤沒有回扶桑殿，馬車徑直駛向城郊的鏡花閣。
雖上說“不會再細查”，但蕭澄舊部與西夜勢力勾連的線索如鯁在，必須拿到蕭澄與蘭烏的通訊記錄，才能徹底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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