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幾時有》守心·雪千山(2)

作者:翩若西鴻·1個月前

我終於為我的腦心意,找到了最正當的理由。

昇起必會落下,無落則無起;月有晴圓缺,四季迴有序;住壞空,相濟,方為天地。凡事皆有兩面,喜惡同因。無暗則無明,無高則無低,無百姓則無士子,一切皆是人心定義,本無絕對。

我依舊認自己是真君子。君子論跡不論心,縱然我心底有階層偏見,可我行端品正,待人公平。世間本無絕對公平,我已做得足夠好,不然他怎會傾心於我?

我不必再自我苛責,不必再同自己為難。我只是求全責備,只是心矛盾,只是在長中曲折前行。我已趟過這條河,不必再回頭看水深水淺。

從今往後,我只順應本心,堅守信念。

我的心之所向,遠比理智判斷更準——因為我本善良,本正直,本就是君子。我想和他在一起,便安心同他在一起。

我的朋友不會輕看我,我更不會輕看自己。世家驕傲我不丟,心中意我不藏。不委屈自己,不勉強他人,不辜負這份真心。這,便是我此生最好的圓滿。

誰還不是貴族的後代了?只要有責任心,我們都是貴族,貴族不是一種脈,而是一種信仰,安懷毅是有責任心的人,只是我們負責的區域不同,在我眼裡,安懷毅就是最好的。

高思誠心底那團纏了許久的麻,剛剛在一念之間盡數解開,院門外便傳來了悉的腳步聲。

是安懷毅回來了。

迎上前,沒有半分遲疑,徑直輕輕擁住他。作溫得近乎虔誠,像是要把這一路的糾結、心疼、釋然,全都進這一個擁抱裡。仰頭著他,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安穩和,輕聲說,要給他洗裳。

安懷毅一僵,隨即用力回抱住,手臂收得很,彷彿要將進骨裡,才稍稍安心。他將下頜抵在發頂,聲音得低沈,帶著一路奔波的沙啞,卻藏不住一輕鬆:

“我打聽到訊息了,楊應龍那邊的勢力,在往回收。之前與他結盟的土司,一個接一個同他斷了往來。接下來一段日子,他應該沒空再派人來擾我們,那些殺手,都退回去了。”

高思誠靠在他懷中,輕輕點頭,眉目舒展:“這麼說來,陛下的計策,是真的奏效了。錦衛朱皓所做的,從來不止是探查訊息,更是暗中分化離間。看來,他了。”

風雨暫歇,危機遠去,本該是安心之時,安懷毅卻反而將抱得更,聲音裡浮起一不易察覺的不安與惶恐:“思誠……我怕。我怕外頭沒有風雨了,你就會離開我。”

在他懷裡輕輕抬眼,著他繃的側臉,心中一,所有的驕傲、顧慮、階層、隔閡,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手,環住他的腰,聲音輕而堅定,像一句落定終的誓言,溫,卻千鈞不移:“我想清楚了,我不會走的,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心底的堅冰一朝融盡,此刻便只剩滾燙的真心。他不善言辭,所有的不安與珍視,全都化作了最直白的行

衫在相擁間輕輕落,彼此的溫度毫無保留地在一起。的,他是堅實的;是沈靜的,他是熾熱的。

他輕,帶著笨拙卻虔誠的溫,每一下,都在訴說他不敢言明的眷與惶恐。

安懷毅俯,穩穩將橫抱起來,一步步走向室。腳步沈穩,力道堅定,像是抱著這世間唯一的珍寶。

床幔輕垂,燈火溫,他用最原始、最赤誠的親近,將滿腔意悉數付。

他從不擅長說人的話,只懂得用行告訴——他有多需要,有多怕失去

亦是真心接納。不止是心,更是從骨裡湧上來的歡喜,是生理與心意一同臣服的沈淪。

,呼吸纏,從前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階層、眼界、驕傲、偏見,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沒有居高臨下,沒有暗自審視,沒有憐憫,沒有隔閡。只有兩個真心相的人,依偎,如膠似漆,難分彼此。

長夜漫漫,暖意融融。他們相擁而眠,心俱,再無半分距離。這一夜之後,他們才真正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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