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輕輕合上，屋，只剩他們兩人。
安懷毅看向，眼神再度下來：“思誠……”
高思誠抬眼，忽然開口，聲音輕而清晰：“你是不是結過婚？”
安懷毅整個人一僵，臉上所有緒，瞬間凝固。
高思誠靜靜著他，不肯放過一一毫變化：“你是不是喪妻？”
漫長的沉默後，他低下頭，輕輕點了點，“是。”
高思誠心底那繃了許久的弦，驟然斷裂，起，轉便走。
安懷毅猛地回神，快步追上，一把攥住的手腕，“思誠！”
停住，沒有回頭。
安懷毅繞到面前，心慌意。
臉上沒有怒，沒有哭，只有一片平靜。
可這份平靜，比任何責罵都讓他恐懼。
“我不是故意瞞你。”他語速急促，“我是怕你介意，怕你知道了，就不要我了。”
高思誠不語，安懷毅握得很，生怕一鬆手，便消失。
“我不知如何開口。”安懷毅眼底泛紅，“我怕你覺得我不乾淨，怕你覺得我配不上你，怕你……”
他深吸一口氣，字字抖。
“怕你嫌棄我不要我。”
委屈、不甘、被瞞的憤懣，一齊湧上高思誠心頭，可沒有掙，因為這些不好的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安懷毅著，滿眼懇求。
“思誠，我對你是真心的。這輩子，我從未對誰這般上心。亡妻走後，我以為我不會再心。可遇見你，我才知道，我還能這樣喜歡一個人。”
他上前一步，輕輕將擁懷中，“我不能沒有你。”
高思誠僵在他懷裡，心如麻，有委屈，有意，有被欺瞞的不快，也有看他這般低聲下氣的心。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瞞你。可我真的怕，怕一開口，就徹底失去你。我不是想騙你，只是想當面告訴你，讓你看著我的眼睛，知道我句句真心。”他輕聲呢喃：“你怎麼罰我都好，別不要我。”
高思誠閉上眼，心緒漸漸平覆。
想起他備考的日夜，想起他一路奔赴的慌張，想起他怕只是水緣的惶恐。想起他信裡那句：離不開你，卻又怕你知道我離不開你。想起篝火、琴聲、月，和那雙永遠明亮著的眼睛。
輕輕開口：“先放開我。”
安懷毅一怔，緩緩鬆開手。
高思誠著他小心翼翼、如臨大敵的模樣，心頭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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