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懷毅在心裡斟酌了片刻，找不到更切的詞語，只能如實說道：“沒想到和陛下的關係這般要好，更沒想到，陛下對竟是這般親近。”
那種隨意，從來不是輕視與不尊重，而是相識骨、相伴多年的稔，到不必刻意端著帝王的威儀，不必裝著生疏的客套，想說便說，想做便做，自在又坦然。
高將軍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慨。“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分。思誠小時候，便是我帶著和陛下一同練武。陛下年時子偏弱，武藝練不好，思誠便陪著他一起懶耍。兩個人一起挨我罵，一起罰，又一起躲起來吃點心。”
他頓了頓，目向遠方，似是想起了年時。“這份從小一起長大的誼，不是旁人輕易能比得上的。”
安懷毅靜靜聽著，心裡五味雜陳，百集。
他忽然間明白了，高思誠上那份與眾不同的氣質從何而來。那不止是世家千金與生俱來的矜貴，也不止是書香子獨有的清高，而是被一位帝王從小寵到大、一路護著，養出來的從容底氣，是旁人學不來、也奪不走的安穩。
高將軍看著他神微，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思誠進宮去了，你就在府裡安心住著。有什麼需要，儘管和家裡人說。”
安懷毅鄭重地點了點頭。
高將軍轉準備回屋，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
“對了，年末陛下會舉辦一場聚會，邀請各地優秀的學子前來參加。到時候，你和裴霖，還有其他幾位才俊，一同參與比試。”
安懷毅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比試？”
“嗯。”高將軍頷首，“文武都會考較。誰能拔得頭籌，誰就能留在京城，大有可為。”
安懷毅沉默了片刻，隨即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我明白了。”
高將軍欣地笑了笑，轉走進了堂屋。
安懷毅獨自站在院子裡，抬頭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寒風微微拂過臉頰。
冬天，是真的來了。可他的心裡，卻燃起了一團滾燙的火，燒得熱烈，燒得堅定。
宮裡的日子，終究和宮外不一樣。
宮外冷，宮裡也冷，只是那寒意被厚厚的宮牆隔絕在外，關在裡面的，是一揮之不去的沈悶。高思誠並不算喜歡這樣抑的氛圍，可為了鄭穎，心甘願忍耐下來。
鄭穎的肚子大得驚人，整個人圓潤了許多，像是一顆被輕輕吹脹的球，稍稍走幾步便氣吁吁，一旦坐下，便再也不想起。靠在榻上，一看見高思誠走進來，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是欣喜。
“思誠！你可算來了！”
高思誠在邊輕輕坐下，看著那張圓潤溫和的臉，忍不住彎起角笑了。
“怎麼，這麼想我？”
“當然想，想得厲害。”鄭穎拉著的手臂，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你不知道，我一個人待在這裡有多悶。喜姐整日忙著後宮事務，還要帶孩子，陛下也國事繁忙，就我一個閒人，天天對著這肚子發呆，度日如年。”
高思誠目落在隆起的腹部上，手輕輕了，作溫。
“還有多久才能生？”
“太醫說，不到兩個月了。”鄭穎輕輕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幾分難熬，“可我總覺得，這日子過得太慢太慢了。一天一天地數著過，實在太難熬了。”
高思誠握的手，語氣篤定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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