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目微微一滯,下意識抬手,想要為拂去那縷散落的髮。
指尖堪堪抬起,尚未靠近半分,雅間房門便被人猛地一把推開。
蘇令微猝然一驚,慌忙轉頭去。
謝驚塵立在門口,一素常服襯得面冷冽如寒霜,周寒氣翻湧,整座雅間的氣驟然降至冰點。陸辭隨其後,面無奈,神左右為難。
蘇令微心頭瞬間一慌,當即起,下意識便想靠近謝驚塵。可他的目淡淡掠過,冰冷的眼眸死死鎖住蕭凜懸在半空的手,又緩緩落回頰邊那縷凌的碎髮上,結忍滾,抑的戾氣與醋意盡數藏於眼底。
他一言不發,雙拳攥起,周寒意刺骨,忍的怒火幾乎快要傾瀉而出。
陸辭見狀不妙,連忙上前半步,低聲音輕聲勸解:“臨淵,冷靜一些,不過是一場誤會。”
謝驚塵全然置若罔聞,終於抬眸看向蘇令微,語氣裡裹挾著不容置喙的冷意:“夫人,話可說完了?可隨為夫回府了嗎?”
冷漠的語氣如同一盆徹骨冰水,兜頭澆在蘇令微心上。心頭然,輕輕點頭,快步走到他側。
謝驚塵並未如往日那般溫牽起的手。他只側讓出半步,待走近,便用力握的手腕。
“告辭。”他對著蕭凜淡淡頷首,言辭簡潔冷,隨即拽著蘇令微,轉便走。
蕭凜驟然起,著蘇令微被他拽得腳步踉蹌的背影,眉頭蹙,緩緩開口:“謝大人。”
謝驚塵腳步一頓,脊背繃,始終沒有回頭。
蕭凜一字一句清晰落下:“我與謝夫人相坦磊落,從無逾矩之舉。還謝大人莫要心生芥,更莫要遷怒於,無端傷心。”
謝驚塵五指驟然收,攥得蘇令微手腕一陣發疼。他依舊默然不語,沉默片刻,便拽著人大步離去。
陸辭無奈,只得對著蕭凜拱手一禮,快步追了出去。
樓下大堂之,蕭瑤正聽得津津有味,忽見謝驚塵面沉可怖,強行帶著蘇令微匆匆下樓離去,心頭陡然一怯,立刻在角落,不敢多言半句。
二人走遠之後,蕭凜才緩步走下樓來。蕭瑤連忙迎上前,小聲試探詢問:“皇兄,你和蘇姐姐……可是談得並不順遂?”
蕭凜輕輕搖頭:“此事回驛館再說。”
今日的要事被驟然打斷,只能另尋時機。方才那句護人之言,本是一番好意,如今想來,反倒只會火上澆油,加重謝驚塵的猜忌與妒意。
蕭瑤見他神凝重,不敢再多追問,乖乖隨他登上馬車,一同返回北燕驛館。
與此同時,嶽樓角落裡,衛蘅頭戴帷帽,匿在暗,將方才發生的一幕幕盡數收眼底。
清楚地看見謝驚塵面鐵青,滿怒意地拽走蘇令微,也看見北燕國君隨下樓,神沉鬱凝重。
衛蘅微微側,攔下一名過路的小廝,悄悄遞上一塊碎銀,問道:“方才我約了一位夫人在此相會,來遲片刻,不知樓上那位客,是否己經離去?”
小廝收了銀錢,低聲回話:“方才的人下來後,二樓雅間如今空無一人。”
衛蘅角緩緩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眼底掠過一翳的算計。
斂去面上神,悄然轉離去,步履輕快,心底己然有了盤算。
蘇令微與北燕國君牽扯不清,被謝驚塵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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