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蘇令微換上一素雅水綠錦,前往北燕驛館。驛館門前,早有侍候立等候。
蕭瑤著輕便淺,褪去北燕勁裝的凌厲英氣,平添幾分俏溫婉。見蘇令微,立刻快步迎上。
“蘇姐姐,你可算來了!”蕭瑤親暱挽住的手臂,眉眼雀躍,“我一晚上都盼著去繡坊,一宿都未曾安睡。”
蘇令微察覺稱呼上的改變,並未點破,淺含笑意聲應道:“今日定你挑到合心合意的料子。”
二人同乘一車,不多時便抵達綺羅軒。掌櫃見了蘇令微,連忙躬迎出,引著二人登上二樓雅室,呈上各綾羅錦緞與緻繡樣。
蕭瑤看得目不暇接,滿心歡喜,幾番挑選,最終定下兩匹上好面料,敲定了新款襦的裁製樣式。
離開繡坊,蕭瑤輕輕了腹間,笑著提議:“蘇姐姐,忙活了大半日,我早己飢乏。早聽聞京城嶽樓膳食冠絕京華,我們便去那裡小坐用膳吧?”
蘇令微微微頷首:“也好。”全然不知,這場看似隨口而起的邀約,早己是蕭瑤暗中謀劃妥當的安排。
馬車行至嶽樓門前,掌櫃遠遠見謝府的馬車,連忙快步迎上。他一眼便認出這是主子的車駕,正要上前見禮,卻見北燕公主蕭瑤率先下車,親暱挽著蘇令微,言笑晏晏。
掌櫃心頭微微一。公主親臨,再聯想到一早便被提前包下的上等雅間,瞬間明白了幾分。
他心思沉穩,面上不分毫,依舊堆著得笑意,躬行禮:“夫人,今日可要備上您平日吃的點心小菜?”
蘇令微淡淡點頭:“有勞掌櫃。今日陪同公主用膳,照舊便可。”
“小人明白。”掌櫃側恭敬引路。
那間視野最佳的二樓雅間,一早便被北燕國君的隨從提前定下。如今主母被公主引著上樓,廂房之等候之人,己然不言而喻。
他為酒樓管事,深諳分寸,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只安分引路即可。
行至雅間門前,掌櫃抬手推門,垂首退至一旁,目規矩低垂,不曾向窺探半分:“夫人、公主,請。”
房門推開的剎那,蘇令微腳步驟然一頓,怔在原地。
雅間之中,早己端坐一人。蕭凜著玄錦袍,靜坐在案前,指尖輕握青瓷茶盞,神清冷淡漠,聞聲緩緩抬眸來。
蕭瑤立刻裝作恍然醒悟的模樣,拉了拉蘇令微的袖,笑意盈盈道:“原來皇兄也在此?難不是特意在此等候我們?說來正巧,我方才聽一樓有崑曲表演,我早就想領略一番大晟的曲樂風雅。蘇姐姐便在此陪皇兄閒談片刻,我下樓聽曲消遣,稍後再來尋你。”
不等蘇令微開口推辭,蕭瑤便快步退出門外,順勢合上房門,將二人留在閉的雅間之。
蘇令微著閉的木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抬眸看向端坐對面的蕭凜,心底莫名生出幾分心虛。
那日親口應允謝驚塵,絕不單獨與蕭凜相見。彼時承諾懇切,言而有信,如今卻被蕭瑤刻意設計,落這般進退兩難的境地。
“蘇小姐不必拘束。”蕭凜率先打破沉寂,聲線低沉平緩,“今日借瑤兒之手安排相見,是我思慮不周。只小姐的救命之恩,我始終銘記於心,想親口向你道謝。”
蘇令微定了定紛的心緒,從容落座,淺聲回道:“國君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我從未放在心上,國君不必時時掛懷。”
蕭凜著出塵的容,眼底掠過一複雜,有悵然。
短暫的沉默過後,他神漸斂,正開口:“蘇小姐,今日尋你,除卻道謝,尚有一樁要事相告。”
話音微頓,語氣沉凝幾分:“此前我肅清北燕蕭珩殘餘黨,在其留的之中,查獲數封往來信,容牽扯大晟朝堂。”
蘇令微心頭驟然一,下意識微微前傾子,神凝重:“是何種信?牽扯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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