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你幹嘛?”推了推他的口。
“懲罰。”謝驚塵的聲音低啞,帶著幾分醋意,“夫人今日出門不報備的懲罰,還沒罰完。”
蘇令微:“……你不是說罰完了嗎?”
“那是白天的罰。”謝驚塵低頭,吻落在頸側,“晚上的罰,另算。”
這一夜,蘭苑的燭火又燃了許久。
三日後。
天未破曉,晨霧如紗,籠罩著蘇府門前,蘇文崢便要啟程返回北疆。
他一銀白盔甲,姿拔如松,肩甲上的紋路在微中泛著冷,襯得眉眼愈發凌厲,唯有眼底藏著幾分未散的牽掛。
蘇家眾人早己齊聚門前送行。
蘇瑾負手立在石階之上,神沉凝,目落在長子一盔甲上,終是開口,聲音沉穩,字字千鈞:“家國天下,先國後家。北疆是大晟的門戶,你為將領,當以國事為重,守好一方國土,莫要牽掛家中。”
蘇文崢斂衽,對著蘇瑾與沈清婉深深叩首,語氣恭敬又懇切:“兒子謹記父親教誨。此去北疆,定當以家國為先,守土安邦,不負父親所託,也不負二老養育之恩。只是兒子不能在膝下盡孝,還二老多保重。”
沈清婉早己紅了眼眶,手裡攥著絹帕,指尖微微發,卻只哽咽著說了一句:“照顧好自己。”再多的叮囑,終究都化作這一句最樸素的期盼。
蘇文崢起,對著蘇文珩與蘇令微、謝驚塵微微頷首:“二弟,家中諸事,勞你多費心;阮阮,照顧好自己;謝大人,煩請你多照拂蘇家。”
蘇文珩點頭應下,蘇令微鼻尖發酸,輕輕“嗯”了一聲,謝驚塵亦神鄭重:“大舅哥放心,不負所托。”
最後,他腳步緩緩轉向溫知予,周的凌厲瞬間褪去,眉眼和了大半。
溫知予站在一旁,眼眶早己紅得厲害,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強忍著沒有落下,目一瞬不瞬地著他,眼底盛滿了藏不住的不捨與擔憂,連指尖都攥得發白。
蘇文崢走到面前,抬手,指尖輕輕拂去眼角打轉的淚珠,作溫得不像話,與方才一盔甲的凌厲模樣判若兩人。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羊脂玉佩,玉佩還帶著他口的溫,他輕輕塞進掌心,用指腹按住的手,將玉佩攥。
“知予,”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等我回來娶你。”
溫知予再也忍不住,淚水終於落,卻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我等你。”攥著玉佩,彷彿攥著他的承諾。
蘇文崢著淚流滿面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卻終究狠了狠心,了的頭,轉走向一旁備好的戰馬。
他翻上馬,沒有再回頭。肩甲上的銀紋在晨霧中一閃,終是揚鞭策馬,影漸漸遠去,被晨霧慢慢吞沒。
溫知予站在原地,著那道徹底消失的背影,淚水無聲滾落,蘇令微輕輕攬住的肩,靜靜陪著。
蘇文崢離京後不過兩日,謝遠與方明姝也收拾妥當,與二人辭別後啟程離京,謝府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
這日,謝驚塵下朝回府,換下朝服,一素常服更顯溫潤,步履輕快地走到蘇令微側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北燕使團己抵京,陛下傳旨,後日在宮中設宴款待,一來為使團接風。”
蘇令微正低頭捻著一顆葡萄,聞言抬眸,臉上沒什麼特別的神,只淡淡應了一聲:“哦。”
在看來,這不過是尋常的外宴席,與沒什麼干係。
謝驚塵看著漫不經心的模樣,眼底掠過一複雜的笑意與憂。等小姑娘知曉,那位北燕國君,便是當年在街頭隨手救下的那個落魄年時,會是何等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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