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了正廳,謝遠和方明姝己經端坐在上首。
方明姝見他們進來,連忙招手:“快坐,快坐。阮阮,這幾日住得可還習慣?府裡下人有不周到的地方,儘管說。”
蘇令微笑著點頭:“母親費心了,一切都好。”
謝遠放下茶盞,看向謝驚塵,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叮囑:“我與你母親打算過幾日便。你在京中,好好照顧阮阮,莫要只顧著公事,冷落了妻子。”
謝驚塵微微頷首:“父親放心。”
方明姝又拉過蘇令微的手,溫聲道:“阮阮,你在這家裡不必拘束,想做什麼便做什麼。若是臨淵欺負你,儘管寫信告訴我們,我回來收拾他。”
蘇令微彎了彎角:“多謝母親。”
方明姝頓了頓,忽然想起一事:“對了,還有件事。前幾日送衛蘅回河東,護送的人回來說,那姑娘出府沒多久便自行離去了,說是要去京城投奔姨母。我打聽了一下,確實有個姨母在京中,夫家姓周,好像在工部做郎中。”
謝驚塵神未變,只淡淡道:“無關之人的事,母親莫要心。”
方明姝點點頭,也不再多說。又叮囑了幾句,便讓二人回去歇息了。
回到蘭苑,謝驚塵先去沐浴,蘇令微靠在榻上翻了幾頁話本,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等他從淨房出來,便起去洗漱,換上那素的睡,輕手輕腳地躺到床上。
謝驚塵手將攬進懷裡,下抵在發頂,沒有說話,只靜靜地抱著。
蘇令微靠在他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輕聲開口:“今天下午,我出門是去見了陳阿蕊。”
謝驚塵“嗯”了一聲,指尖輕輕挲著的後背,示意繼續說。
蘇令微頓了頓,“就是那日跳湖被救的姑娘。我想讓在合適的時機出面,指證武安侯世子。”
謝驚塵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繼續輕輕挲著。
“據說那王懷安的夫人周氏每月初一、十五都會去大慈恩寺上香。我想讓阿蕊去偶遇。”蘇令微說完,微微仰頭看他,“你覺得可行嗎?”
謝驚塵低頭,在額頭上印下一吻,聲音低沉溫:“可行。你考慮得很周全。”
蘇令微眨了眨眼:“這些事牽扯到朝堂,不僅僅是後宅的事了,你不怪我擅自做主嗎?”
“我為何要怪你?”謝驚塵低笑,指尖輕輕了的臉頰,“你願意告訴我這些,我高興還來不及。”
蘇令微怔了一下,隨即彎了彎角,往他懷裡又蹭了蹭。
謝驚塵將摟得更,心底漫開一片。
他的小姑娘,終於開始主和他說這些事了。雖然至今仍未說過一句“心悅他”,但沒關係。
從一開始,他便是耍了些手段藉著皇后的算計、藉著祓禊宴的契機,讓陛下賜婚,又著欽天監把婚期定在了一個月後,半哄半騙把人騙回來的。從答應嫁他,到如今婚,也不過才兩個多月。
他們還有一輩子。他有足夠的耐心,等親口說出那句話。
謝驚塵忽然開口:“再過幾日北燕新君便會親自來大晟,商議兩國止戈休戰之事。”他一邊說一邊觀察的反應。
蘇令微訝異地抬眸:“國君親自來?一般不都是派使臣或皇子嗎?”
“是。”謝驚塵垂眸看著,眼底掠過一深意,“這位北燕王手段雷霆,登基不過數月便肅清了,整頓了朝堂。此番親自前來,恐怕不止是為了遞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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