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些恍惚，思緒不自覺飄回數月之前的瓊林宴，還在殿角的屏風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滿心都是離主角團遠一點的念頭。那時候，連看他一眼都覺得心驚膽戰，不曾想，有朝一日，竟是會被他這樣牽著手。
“笑什麼？”謝驚塵低頭看，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聲音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蘇令微回過神，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己彎了角，眼底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恍惚。抬眸，湊近他側，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我想起瓊林宴那天，你高高坐在上頭，我躲在角落裡，暗自祈禱你千萬不要看見我。”
謝驚塵聞言，眼底瞬間漾開一層溫的笑意，連眉梢都染上了幾分暖意。他當然記得，那日的瓊林宴，他端坐於高位，目總是不控地往那裡看。那個小小的影，在角落，兩頰鼓鼓地嚼著桂花糕，像只食的小松鼠，連指尖沾了糖霜都渾然不覺，模樣可得。
那時候，他只當是因的反常，自己才會格外留意這個小姑娘。現在來看，大概從第一眼起，就和這世間所有子都不一樣，悄悄撞進了他心底，紮了。
“夫人為何當時這般怕我，竟盼著我不要注意到你？”他輕輕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不肯放過話裡的破綻。
蘇令微心頭一慌，暗道糟糕。
竟不小心把心裡話全說了出來。連忙找了個理由搪塞：“自然是……自然是那時膽小，覺得首輔大人太過威嚴，不敢與你對視罷了。”
謝驚塵眼底的笑意更濃，顯然看穿了沒說真話，卻沒有再追問，只是悄悄將的手握得更了些，指腹輕輕挲著的手背，無聲地縱容著的小狡黠。
他的目落在臉上，溫幾乎要溢位眼眶，彷彿這滿殿的喧囂、權貴的目，都與他無關。他的眼裡，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不遠，幾位員看著二人相握的手，低聲讚歎：“謝首輔與夫人真是天作之合，郎才貌。”
“可不是嘛，首輔大人素來清冷，唯獨對夫人這般溫。”
“這才是神仙眷，這般意，真是難得。”
細碎的讚歎聲飄進耳朵，蘇令微的耳尖瞬間染上一層薄紅，指尖也微微發燙。悄悄了手，卻被謝驚塵握得更，無奈之下，也只好任由他握著，只是耳尖的紅暈，許久未褪。
蘇令微的目不經意掃過殿，末席角落裡，衛蘅正死死盯著，眼底翻湧著不甘與嫉恨。微微一怔，衛蘅怎會在此？正想與謝驚塵說，兩道悉的影便從人群中穿了過來。
“阮阮！”趙靈溪拉著溫知予快步走近。兩人與謝驚塵見了禮，謝驚塵微微頷首，便移開目，將空間留給們。
趙靈溪湊到蘇令微耳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忿：“阮阮，你可得小心點。方才我們進來的時候，好多人都在議論謝大人，說看樣子他不是不好，好些人眼想給他做妾呢。”
溫知予在一旁輕輕點頭，補充道：“都是些家世不高的貴，想著攀附首輔大人。”
趙靈溪撇了撇：“阮阮你可看了，別讓那些狐子鑽了空子。”
蘇令微聞言，抬眸看了謝驚塵一眼。那人正側與陸辭說話，側臉線條清雋，眉目如畫，緋袍襯得他姿拔，確實招人。
彎了彎角，語氣輕描淡寫：“如果男人還要靠我看才能做到僅我一人，那不要也罷。”
趙靈溪和溫知予對視一眼，果然是阮阮會說的話。
謝驚塵雖然在與陸辭說話，耳朵卻一首留意著這邊的靜。趙靈溪的話他聽了個七七八八。
小姑娘的話讓他眉心一跳，當即側，手握住的手，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周圍一圈人聽見：“夫人莫要說。為夫此生只會有你一人，絕不會再有旁人。”
這話說得首白又鄭重，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急切，生怕真的生了離開的念頭。
周圍霎時靜了一瞬。
接著，竊竊私語聲西起。
“謝首輔竟說出這種話，當真是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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