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令微猛地睜開雙眼。
帳頂薄紗輕輕隨風晃,清泠的月過窗欞灑落,鋪在地上宛若一層寒霜。心口劇烈起伏,額上沁滿細冷汗,太突突首跳,作痛。
下意識手往枕下索,卻了個空。
沒有手機。
眼前只有輕紗羅帳、溶溶月,還有自己的呼吸。
夢醒之後,一無邊無際的空落驟然席捲全。
茫然、恍惚、空虛纏上心頭,一時竟分不清自己是誰,又在何,心底空的,像被挖去一塊,無填補。
“做噩夢了?”旁的人瞬間驚醒,立刻將牢牢圈進懷裡,寬厚的掌心輕輕順著的後背安,嗓音帶著初醒的沙啞,溫得能熨平人心:“乖寶,別怕。”
蘇令微將臉深深埋進他溫熱的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安穩篤定,與夢裡那個嘈雜又冷漠的世界格格不。
在他懷裡,真切到被珍視、被偏,心底驟然湧起一想要回應這份意的衝。
仰起頭,主吻上他的,嗓音帶著未散的迷離與糯:“夫君,我。”
謝驚塵沒說話,順勢扣住的後頸,加深了這個溫的吻,掌心輕輕過的髮,而後覆上。
……
五日時間轉瞬即逝。
謝驚塵解了足,如常當值,府中驟然安靜下來。
蘇令微獨自坐在窗下,取來紙筆,打算將自己幾次夢的始末一 一羅列,細細梳理頭緒。
提筆在紙上寫下每一次夢的時機與場景,逐一審視,細細比對。
幾番梳理下來,發現這些夢境,在事件始末上並無半點關聯。
沉片刻,轉而開始梳理自己每一次夢時的心境與緒。
第一次夢,是聖旨賜婚之初,那時滿心惶恐不安,生怕真的被指給太子,深陷宿命漩渦;
第二次夢,恰逢大慈恩寺太子遇刺,滿心擔憂,百思不得其解蘇家日後覆滅的緣由,也暗自揣測這場變故是否會扭轉命運;
第三次夢,是回門省親之時,心底己然悄悄對謝驚塵了心意,愫暗生;
最後一次夢,便是前幾日,認清了自己的心意。
那是兩世以來,第一次真心喜歡一個人。
是與的緒有關?蘇令微不敢確定。
思來想去,眼下唯一的法子,便是再去一趟大慈恩寺,運氣,看能否偶到慧明大師。
打定主意,立刻喚來雲舒,簡單收拾一番,即刻前往大慈恩寺。
車馬行至山門外,蘇令微剛踏寺院山門,抬眸的剎那,卻不期然撞見了一道清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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