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塵近來忙得腳不沾地,實在不出空閒陪自家夫人。
先前足那五日,他整日守在府中,一門心思拉著廝混。
晨起不用上朝,午後不必理政,懷裡擁著溫香玉,日子過得愜意又散漫。可這般舒坦過後,代價便是閣積的公文報堆了小山。
待到解了足重回朝堂,案頭卷宗堆積如山,幾乎擺滿整張桌案,眼下也只能日日埋首公務,補上欠下的差事。
武安侯雖己自戕謝罪,可他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勢力盤錯節,豈是一道抄家旨意就能徹底肅清?那些往日依附武安侯府的員,明裡暗裡各有牽扯,升遷調任,樁樁件件都要重新核查梳理。
他索每日都在閣衙門就地用膳,伏案埋頭批閱卷宗,常常忙到深夜,才踏著夜回府。
算下來,他己許久沒能好好陪吃一頓晚膳。每每夜歸府,都早己沉沉睡去,唯有將人摟進懷裡時,整日的疲累才總算有了著落。
這日回府,蘇令微己然睡。蜷在錦被裡,呼吸清淺綿長,一隻手還搭在他的枕頭上,像是睡前還在靜靜等他歸來。
謝驚塵放輕腳步褪了外袍,小心翼翼掀開錦被躺進去,手將睡的人兒緩緩攬進懷裡。作極輕,卻還是驚了懷中人。
蘇令微迷迷糊糊往他溫熱的懷裡蹭了蹭,聲音糯含混,帶著濃重睡意:“夫君……你回來了……”
“嗯。”謝驚塵低低應著,下輕輕抵在發頂,語氣溫繾綣。
“最近怎麼這麼忙……”嘟囔著問,眼皮都沒掀開,睏意纏得人渾渾噩噩。
謝驚塵沒有立刻作答。
他抬手,一下下輕拍的後背,像哄著睏倦的孩。蘇令微等了片刻沒聽見回應,腦袋一歪,又沉沉墜夢鄉。謝驚塵垂眸著安穩的睡,滿心只有化不開的溫。
他低頭,在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語聲低若呢喃:“睡吧,很快就會理好的。”
皇后只當武安侯一死,便能掩下所有風波、高枕無憂。
可他,絕不會讓他們如願。
次日天明,蘇令微醒來時,旁被褥早己涼。翻了個,著帳頂怔怔出神。
不知他昨夜幾時歸來,今晨又幾時離去。這些日子他始終早出晚歸,常常眠後方回,未起便己上朝,兩人竟連好好說話的空閒都了。
蘇令微把臉埋進被褥裡,小聲悶著:唔……想他了。
閒著無事,用過早膳後,蘇令微便決定回相府看看。
馬車停在相府門前,蘇令微剛掀開車簾,便瞧見府門口立著兩道影。蘇文珩正陪著懷清晏一同從府裡走出來。
懷清晏看見,淺笑著開口:“倒是巧了,竟又見著蘇小姐。”
說罷又與蘇文珩寒暄兩句,便轉登車離去。
蘇令微目送五皇子車駕走遠,轉頭看向自家二哥。
蘇文珩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促狹:“小妹今日怎麼有空回府?莫不是夫君太過忙碌,把你獨自丟在家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