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佶看到菸草時，角了一下。這東西，他知道是毒品，但也是巨大的經濟作。管好了是財源，管不好是禍害。
“家，此……臣不知有何用。當地土人將其葉子曬乾捲起，點燃後吸食煙氣，說能提神。”陳襄小心地捧出幾片己經曬乾的褐菸葉和一包用油紙裹好的種子，雙手呈到趙佶面前。
趙佶看著那幾片幹褐的菸葉，手指輕輕捻起一片，放在鼻尖嗅了嗅。
辛辣、苦，帶著一曬乾植特有的焦香。
就是這味道。
他忽然想起大學宿舍的臺。室友老張靠著欄杆，手裡夾著一菸，吞雲吐霧。煙霧繚繞中，老張眯著眼說：“力大嘛，一，腦子就清醒了。”
後來老張咳嗽了三個月，去醫院拍片，肺部有個影。
再後來，老張戒菸了。戒了三次，都沒戒掉。
趙佶把菸葉放下，手指在袖子裡微微攥。
他上輩子不菸。但他見過太多菸的人。
他的父親了幾十年的煙，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打火機。手指燻得發黃，牙齒也是黃的。冬天一咳嗽，整個腔都在震，像一臺老舊的鼓風機。
他媽罵了幾十年，他爸也戒了幾十年——從來沒有真正戒掉過。
最後一年，他爸住院了。慢阻塞肺病，呼吸要靠氧氣機。病床上的父親瘦得像一把柴，發紫，說話都費勁。
“別學我。”父親說。
趙佶記得那一刻，病房的窗戶開著，風吹進來，帶著醫院花園裡不知名的花香。
他沒有哭。他只是握著父親的手，那隻被煙燻黃了幾十年的手，忽然覺得，煙這東西，真的害人。
父親出院後，真的把煙戒了。
但晚了。肺己經壞了。
趙佶閉上眼睛，又睜開。
眼前是書房，是陳襄，是那些曬乾的菸葉和細如芥子的種子。
他深吸一口氣。
“這個，先不要推行。”趙佶沉道，“給格院研究，看能不能藥。百姓私種者，嚴加止。”
陳襄雖然不解，但點頭遵旨。
最後，他捧出一個掌大的琉璃瓶，裡面裝著一些灰白的末。
“家，此是臣在拂菻偶然所得。”陳襄的聲音帶著一神秘，“當地人稱之為希臘火的原料之一。臣用琉璃珠從一個老匠人手裡換來的。格院的林靈素先生看過，說此遇水則燃，可作縱火之。”
趙佶接過琉璃瓶，輕輕晃了晃。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白磷。古代希臘火的主要分之一。
“林靈素怎麼說？”趙佶問。
“林先生說，此若加以提煉，配以火油，可製比猛火油櫃更可怕的武。但提取極難，且燃點太低，稍有不慎便會自燃。他正在研究安全提取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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