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計生用品
後半夜,月亮進了雲層,四下裡黑得濃稠。
李寶珠被小腹的脹意憋醒,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索著下了床。傅宏兵在另一頭鼾聲震天,酒氣混著汗味,燻得人頭暈。屏著呼吸,小心翼翼拉開房門,閃出去,又反手輕輕帶上。
院子裡一片死寂,只有牆角蟋蟀不知疲倦地嘶鳴。剛朝茅房方向邁出兩步,斜刺裡突然出一隻手,鐵鉗般攥住了的手腕!
“唔!”李寶珠嚇得魂飛魄散,倒吸的涼氣還沒出口,另一隻手已經捂住了的,力道大得讓臉頰生疼。所有驚都被堵回了嚨裡。
黑暗裡,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是傅延。
傅延手臂一用力,竟將整個人攔腰扛上了肩頭!天旋地轉,胃部被頂得生疼,李寶珠又怕又慌,捶打著他堅實的後背,卻如同撞在石頭上。
傅延扛著,腳步又快又穩,徑直出了院子後門,繞過黑黢黢的柴堆,來到了屋後不遠一個堆得高高的麥草垛旁。麥草已經曬得焦乾,散發著曝曬後的獨特氣味。
他毫不憐惜地將扔在鬆的草垛上。李寶珠被摔得七葷八素,剛要爬起,一個滾燙沈重的軀已經帶著夜裡的涼意和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了下來。
“不……傅延!你瘋了!放開我!”李寶珠聲音得極低。
傅延沒有回答,只用行封住了所有的抗拒和言語。
他的吻,落在的上、頸間,毫無溫可言。大手輕易制住胡揮舞的手臂,糙的掌心帶著草屑,磨蹭著細膩的皮。
李寶珠的心跳得像要炸開,渾冰冷,卻又被他燙得發抖。不敢高聲,怕引來旁人,所有的掙扎都了徒勞,只能死死咬著下,將所有的驚恐都咽回肚子裡。淚水無聲地進鬢角,滲進乾燥的麥草裡。
草垛窸窣作響,承著不應承的重量。
傅延的著汗溼的耳廓,牙齒不輕不重地磨了一下那的耳垂,聲音低啞得不樣子,帶著事後的餘韻和一種冰冷的控訴:“誰讓你不聽話,下次再不聽話,幹……汜你。”
李寶珠“我沒有……宏兵他……他沒……”
傅延住的下,力道有些重。“沒?”那他親你沒?你沒?”
他可都聽見了
李寶珠瑟了一下,別開臉,咬了,不肯再說一個字。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這副逆來順又可憐至極的模樣,非但沒有激起傅延毫憐惜,反而像一把火。
“不說話?”他聲音喑啞,不再需要任何答案。
草垛再次晃起來。
————
李寶珠幾乎是挪回家的,雙痠得厲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灌了鉛。
推開那扇薄薄的木門時,傅宏兵已經醒了,著膀子靠在床頭菸,猩紅的菸頭在昏暗的晨裡一明一滅。見進來,他起眼皮,目在蒼白的臉上掃了一圈,啞著嗓子問:“大清早的,幹啥去了?半天不見人影。”
李寶珠心頭一,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去咱家地裡看了看。昨兒瞧見北頭那片青菜結得,怕有手腳不乾淨的黑摘了去。”
“嗤,”傅宏兵吐出一口菸圈,笑了聲,帶著宿醉後的沙啞和不以為然,“就那幾棵破菜?瞧你那小氣勁兒。”他拍了拍旁的床鋪,“過來。”
李寶珠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慢慢挪過去。剛在床沿坐下,傅宏兵就手把撈進懷裡,帶著菸草味的灼熱氣息噴在耳後。他的手,含糊地嘀咕:“你又沒生娃,咋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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