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程洪的包子攤上多了幾板白的豆腐。
第一天,他們戰戰兢兢地把車推到西街口,那是程洪從前經常賭錢的地方。如今他拄著柺杖站在這裡,賣的不是運氣,而是實實在在的汗水。
“新鮮出爐的包子嘞!”
“孫家豆腐,又又!”
阿吉稚的賣聲吸引了不路人。起初大家只是好奇地看著這個奇怪的組合——瘸的男人、殘疾的孩子,還有那個出了名兇悍的孫寡婦的豆腐。
但很快,包子的香氣和豆腐的白就征服了他們。
“這豆腐怎麼賣?”一個婦人問道。
程洪剛要回答,孫寡婦己經上前來:“三文錢一塊,您要是買兩塊,我送您一勺自家做的辣醬。”
婦人爽快地買了兩塊,孫寡婦麻利地切豆腐、包油紙,作乾淨利落,完全不像平時凶神惡煞的樣子。程洪看得有些出神,首到阿吉拽他的袖子才回過神來繼續賣包子。
丁三正在遠看著忙碌的三人,欣的點了點頭。他收了秦毅的銀子,讓他幫忙關照一下程洪,順便監督他有沒有回賭坊。
如果沒有丁三正的暗中照拂,程洪的包子鋪哪有這麼容易開起來,這年頭的攤位都是有保護費、攤位費等一長串名目的。
中午時分,他們的東西就賣得差不多了。程洪數了數錢,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
“給,這是你的。”他把一部分錢遞給孫寡婦。
孫寡婦搖搖頭:“說好了是試賣,今天不要錢。明天...明天如果還這樣,我們再分。”
程洪看著被汗水打溼的鬢角,突然發現這個曾經被他輕視的人,其實有著不輸任何人的骨氣和原則。
回家的路上,孫寡婦主幫他們推車。夕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阿吉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說幾句話。程洪拄著柺杖和孫寡婦在後面推車,三人之間有種奇妙的和諧。
“明天還去嗎?”到家門口時,孫寡婦突然問。
程洪點點頭:“去,當然去。”
孫寡婦的角微微上揚,出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笑容:“那...那我明早多做些豆腐。”
接下來的日子,三人形了固定的合作模式。每天天不亮,孫寡婦就會把做好的豆腐送到程洪家,然後一起出攤。
程洪負責看火候,孫寡婦招呼客人,阿吉則跑來跑去地幫忙。西街口的人們漸漸習慣了這副景象,甚至有人開始孫寡婦“豆腐西施”——當然,只敢在背後。
三天後的傍晚,程洪正在院子裡劈柴。雖然了一條,但他己經學會了用柺杖保持平衡,單手揮斧的技巧也越來越練。
“給。”孫寡婦突然出現在院門口,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
程洪了汗,有些寵若驚:“這是...”
“豆腐腦,加了蜂的。”孫寡婦把碗塞到他手裡,“阿吉說你想嚐嚐甜口的。”
程洪捧著碗,不知該說什麼好。這幾天來,孫寡婦對他的態度確實化了許多,但主送吃的還是第一次。
他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口,甜而不膩,豆香濃郁:“好喝,比街上賣的還好。”
孫寡婦的臉上閃過一得意:“那當然,這可是我婆婆教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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