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程洪鼓起勇氣，“明天是集市，我們要不要...多準備些？”
孫寡婦點點頭：“我正想說這個。我打算做兩板豆腐，兩板老豆腐，再試試新做的豆腐乾。”
“那我多和些面，除了餡，再加點菜餡的。”程洪說。
他們就這樣商量著明天的計劃，像真正的生意夥伴一樣。
程洪發現自己越來越期待這樣的談，甚至開始注意孫寡婦的喜好——喜歡在豆腐里加一點芝麻油，喜歡把蔥花切得細細的，不喜歡客人討價還價...
夜深人靜時，程洪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孫寡婦收拾磨的聲音，心裡湧起一種久違的安寧。他想起自己曾經荒唐的生活，想起那些在賭桌上虛度的，想起妹妹失的眼神...
如今這一切都遠去了，他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希。
月過窗欞灑在地上，程洪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可能對孫寡婦有了不一樣的覺。這個發現讓他心跳加速，又有些惶恐。他一個殘廢的賭鬼，怎麼配得上這樣能幹的人？
“爹，你睡了嗎？”阿吉小聲問。
程洪回過神來：“還沒，怎麼了？”
“孫姨今天給了我一塊糖，說是謝謝我幫忙。”阿吉的聲音裡滿是歡喜，他現在不孫寡婦了，悉了之後讓阿吉孫姨。
“其實人好的，對不對？”
程洪在黑暗中笑了笑：“是啊，好的。”
第二天集市，他們的生意格外紅火。程洪的包子一齣籠就被搶，孫寡婦的豆腐也供不應求。中午時分，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晃到攤前，盯著孫寡婦看了半天。
“喲，這不是“豆腐西施”孫寡婦嗎？”男人噴著酒氣，“怎麼，現在跟這瘸子搭夥了？”
孫寡婦的臉立刻變了，程洪也握了柺杖。但還沒等他們反應，阿吉就衝了出來：“不許你說我爹！”
男人哈哈大笑，手就要推開阿吉的頭：“小殘廢還護主...”
他的話音未落，孫寡婦己經抄起切豆腐的刀，刀尖首指男人的鼻子：“滾！不然老孃給你臉上開個瓢！”
男人被這架勢嚇住了，灰溜溜地走了。孫寡婦放下刀，發現程洪正驚訝地看著。
“看什麼看？”孫寡婦瞪了他一眼，但眼神己經不像從前那樣兇狠，“還不快收拾攤子？”
程洪突然笑了，笑得前所未有的輕鬆。以前他或許會認為孫寡婦是個彪悍的人，可現在他喜歡這個會為了保護阿吉而發怒的孫寡婦，喜歡這個刀子豆腐心的人。
也許...也許有一天，他能鼓起勇氣告訴這些。
回家的路上，孫寡婦突然說：“婆婆這些日子子不好，這幾天的豆腐可能要點。”
程洪沒有多想，點點頭：“沒關係，先讓老人家把子養起來。”
夕西下，三個人的影子又一次織在一起。程洪拄著柺杖，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踏實。
他知道，自己的生活正在一點點變好，而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這個曾經拿剪刀追著他的人。
也許，這就是命運給他的第二次機會——不僅是重新做人的機會，也是去與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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