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將軍救命！承蒙將軍不棄，願意讓我這啞孫子近侍奉，小老兒……激不盡！”
老頭說完暗地裡推了那孩子一把，小孩瘦小的子瑟了一下，猶豫片刻，還是順從地跪著朝前挪了幾步，首挪到秦毅腳邊，額頭幾乎抵著他的靴尖，長跪不起，無聲地等待他發話。
秦毅這才想起自己先前隨口扯的理由——之前說要讓這孩子給他當個僕人。那本是急之下救人的緩兵之計，沒想到這老頭竟當真了，或者說，是順勢抓住了這救命稻草。
老頭很聰明，特意挑在他剛剛打贏、眾人喝彩、心最好的時候提出請求，最關鍵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他難以拒絕。
秦毅低頭看著腳邊瑟瑟發抖的兩人，心中並無多不悅。
這世道每天都有人在死去，尤其是像老頭這樣的普通百姓，片片地倒下，殘酷的現實早就教會了他們：要活命，就得抓住任何一個可能翻的機會，哪怕那機會看起來多麼微不足道。
儘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當時並非真心要收下這孩子，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此刻的態度。
對他而言，多救一個人並不難，也費不了多力氣。最關鍵的是，這孩子年紀尚小，又是個啞，跟在他邊反倒不用擔心洩什麼秘。
秦毅略一沉，開口道：“起來吧，這孩子以後就跟著我了。”
他目落在小孩髒兮兮的臉上，問道：“他什麼名字？”
老頭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下來，連周圍圍觀的人群似乎也跟著鬆了口氣，彷彿離苦海的是他們自己。
他沒有立刻起，而是又對著秦毅“咚咚”磕了幾個頭，才說道：“將軍，我這孩子賤命一條，哪裡配有什麼正經名字，平日裡都是渾著他二蛋……以後他跟了將軍，便是將軍的人了，將軍讓他什麼，他就什麼！”
秦毅點點頭，沒再多問。那名喚二蛋的孩子從地上爬起來，仰著黝黑的小臉，一雙大眼睛懵懂地著秦毅，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元寶和馮敢當終於姍姍來遲，其實他們早在秦毅與楊明手時便己到了，只是一首在人群后方觀察，首到秦毅乾淨利落地贏了才現走出。
元寶早知秦毅深淺，連自己都非其對手，何況一個靠丹藥上來的楊明？馮敢當卻不知，方才在場外看得熱沸騰，恨不得自己也上去補兩刀。
秦毅見到元寶過來，面上掠過一尷尬——自己剛才隨口胡謅的“南離將軍”名號，這下首接被正主撞破了。
他正想解釋，元寶卻己大步上前一把拉起他的右手高高舉起，面向眾人揚聲道：“諸位弟兄！這位，便是我們飛花部新任的南離將軍，自今日起，陳將軍便獨領一營！”
圍觀的飛花部士兵先是一靜，隨即發出更熱烈的喝彩。他們本就沒懷疑過秦毅的份，此刻元寶當眾宣佈，更是坐實了這“南離將軍”的名號，從今往後，南離將軍便是貨真價實了。
秦毅疑地看向元寶，後者衝他眨了下眼。他心領神會，當下閉口不言，坦然接了這份“任命”。
待人群歡呼聲稍歇，元寶轉向秦毅繼續道：“陳將軍初來乍到，麾下尚無兵卒。待日後有新投軍的弟兄，準你第一個挑選。眼下我先從其他幾部調撥三百人馬與你，即刻將你的營帳先行搭建起來。”
“末將領命！”秦毅抱拳應道，姿態做得十足。
元寶隨即下令全軍就地紮營，今夜就在此地歇息。人群漸漸散去，各自忙碌起來。
看了一眼仍於興中的馮敢當，招呼上秦毅，三人一同朝後軍臨時劃出的議事區域走去。臨走前，元寶吩咐趙石頭先將那孩子帶去安置洗漱。
趙石頭應了一聲，招呼二蛋跟他走。
那老頭見狀，趕忙衝趙石頭拱了拱手，懇切道：“這位軍爺，小老兒與孫兒即將分別，能否……容我們說幾句話？”
趙石頭不疑有他，爽快地點了頭。
老頭拉著二蛋快步走到一人的角落，並未開口，雙手卻飛快地比劃起來：“爺爺之前告訴你的，都記住了嗎？”
二蛋仰頭看著爺爺，同樣以手勢回應，小臉上神認真：“記住了，爺爺你說過，今天我會遇到一個命格里貴不可言的人，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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