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清晨。
藍田城西外的營地己模樣大變,原本略顯空曠的場地向外擴張了數倍,一圈糙堅實的木籬將中央大片區域圍住,形了一片簡易而封閉的場地。
木籬之外,每隔數十米,便有一名神麻木的阿伽士佇立,警惕的目掃視著任何可能靠近的風吹草。
木籬之,映眼簾的是一片令人眼花繚的帳篷群。
一頂頂異常高大的帳篷如同雨後蘑菇般層層疊疊矗立,形如城中屋舍,絕非尋常行軍帳篷可比。
帳篷的材質是一種特殊的厚重油布,其上以濃墨重彩勾勒著尼教獨有的扭曲黑符文與象徵符號,隔絕了外視線,卻不時有人影掀簾進出。
明黃與橘紅這兩種在中原被嚴格限制、唯有皇家方可使用的彩,在此地卻了尼教的主旋律,幾乎遍佈每一頂帳篷和旗幟,刺目而張揚。
帳篷之間的頂端由繩連線,繩上掛滿了寫滿古怪文字與圖案的布條,長短不一,彩斑斕。
不帳篷周圍還著串的旗幟,與中原旗幟不同,這些旗幟並非單獨懸掛,而是如同念珠般,將數面乃至十數面大小不一的旗幟首尾相連,串在一長杆之上。
大風起時,整串旗幟被猛地扯向空中,宛如一條彩斑斕的長龍迎風狂舞;若是微風,它們便無力地垂落,懶洋洋地搭在帳篷頂上,彷彿給這些“巨蘑”披上了五六的雜長髮。
秦毅跟在一名引路的阿伽士後踏木籬之。
昨夜他才得知,今日的“聖公賜福”儀式就在這匆忙建起的營地中進行。
這讓他不由得將前幾日運輸隊運送的那些珍貴石料木材與眼前景象聯絡起來。
“莫非前幾日運來的材料,就是為了搭建這賜福場地?”
他心中暗忖。但元寶此前明確告知,此前經歷的賜福雖也詭秘,卻從未如此興師眾專門建造場地。選在此,恐怕“賜福”並非唯一目的,甚至可能只是順帶。
行走在帳篷之間,秦毅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如此集的篷布相連,難道不怕走水失火?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面上不聲,只是默默跟隨。
進部才發現別有天,邊緣地帶帳篷集如林,越往中心區域,帳篷反而逐漸稀疏,最終被一排排低矮的木屋取代。
這些木屋十分簡陋,僅能容納數人,且皆無門扉,部空空,一眼可見。
秦毅心中疑更甚,這些既非住所、亦非倉庫的木屋,究竟作何用途?但領路的阿伽士面無表,他亦無從問起。
正思索間,迎面走來一隊尼教眾,他們正搬運著一些造型奇特的。
那些樂造型奇特,大多為秦毅生平僅見。他能辨認出的,唯有幾面蒙著不知名皮、繪有火焰紋路的大鼓,以及幾件琴彎曲、弦數不一的彈撥樂,狀似琵琶卻又迥異。
此外,尚有長管如蛇蜿蜒的銅質號角,數個大小不一的銅鈸,以及一種形如多層圓塔、綴滿小鈴的搖奏法。
這些樂風格迥異於中原,有著濃烈的宗教神秘,顯然是為儀式準備的。
他只來得及瞥上一眼,便被領路的阿伽士帶往另一個方向。
營路徑錯綜複雜宛如迷宮,但那阿伽士卻步伐堅定,毫無遲疑。七拐八繞後,秦毅被帶到一頂位於核心區域外圍的帳篷前。
“在此等候,勿要隨意走。時機一到,自有人引你前往賜福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