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希爾伯特旅館回來的第二天，夏知微發現自己多了一個能力。
那天下午有一節數學課。老師在講函式影像，讓大家在紙上畫y=x2的拋線。夏知微拿起鉛筆，像往常一樣在座標系裡描點、連線。
但當畫完最後一筆的時候，愣住了。
那條拋線，在畫完之後，開始自己往外延——不是沿著畫的方向，而是沿著數學上“應該”的方向。一首延到紙的邊緣，然後……繼續延。
延到紙外面去了。
低頭看著那張紙。拋線己經從紙的右邊延出去，在課桌的木頭表面上繼續畫著自己。線條是淡淡的、半明的，只有能看見。
“夏知微！夏知微！”
猛地抬起頭。老師正看著。
“你在發什麼呆？把這道題解一下。”
夏知微站起來，看向黑板。黑板上的題目是：求函式y=x3-3x的極值點。
拿起筆，開始解題。求導，令導數為零，解得x=±1，代得y=-2和2。極值點(-1,2)和(1,-2)。
但當寫完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看見那些數字開始發。然後，從黑板上的座標系裡，那兩個極值點開始向外延——延出兩條線，沿著函式真正的走向，一路延到黑板外面，延到牆上，延到教室的天花板上。
呆呆地看著那些線條在天花板上繼續畫著y=x3-3x的曲線，首到被牆角擋住。
“夏知微？”老師的聲音帶著疑，“你解完了就坐下吧。”
坐下，心跳得厲害。
下課後，拉著林晚去了廁所。
“我又多了一個能力。”低聲音說。
“什麼能力？”
“我的鉛筆……能畫出數學的邊界。”
林晚愣住了：“什麼意思？”
夏知微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草稿紙，畫了一個圓。標準的圓，用圓規畫的，半徑三釐米。
但當畫完最後一筆，那個圓開始自己往外延——不是變大，是變得更確。畫的圓本來有點手抖，但現在，那個圓自修正了完的圓形。然後，從圓的邊界上，開始往外延出無數條切線。那些線是淡淡的、半明的，沿著數學上“應該”的方向，延到紙的外面。
“你看。”指著那些切線。
林晚盯著看了幾秒鐘，然後倒吸一口涼氣：“我看見了。”
“你也看見了？”
“一點點。”林晚說，“以前我只能看見人的思維結構，看不見這些。但現在，你畫出來的這些線條……我能看見一點點，像是淡淡的影子。”
夏知微忽然明白了。
從希爾伯特旅館回來之後，們每個人的能力都在增強。而且，們之間似乎有了一種新的連線——一個人“畫”出來的東西，其他人也能約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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