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上的那句話，在夏知微腦子裡轉了三天。
“外面是另一個裡面”。
試著用各種方式理解它。數學推導、幾何首觀、邏輯分析——但每次都覺得抓住了什麼，又走了。
週三的數學課上，老師在講一元二次方程的求公式。夏知微聽著聽著，忽然舉起手。
“老師，我想問一個問題。”
老師點點頭：“問吧。”
“有沒有一些方程，我們知道它有解，但永遠無法用公式表達出來？”
老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有。五次以上的方程，就沒有通用的求公式了。這是伽羅瓦理論告訴我們的。有些方程的解存在，但無法用式表達。”
“那怎麼知道它們有解？”
“可以用數值方法近，或者用存在定理證明。但我們確實無法寫出一個像二次公式那樣的封閉表示式。”
夏知微若有所思。
下課後，收到一條群訊息。是蘇眠發的：
“大家都收到郵件了嗎？”
開啟郵箱，果然又有一封。標題是：“哥德爾的邀請”。
容只有一句話：
“今晚八點，希爾伯特旅館，404房間。關於‘外面’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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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九個人再次來到那條偏僻的街道。那座建築又出現了——和上次一樣，老舊的外牆，模糊的招牌。
他們推門進去，大堂裡還是那個管理員，微笑著站在櫃檯後面。
“歡迎回來。”管理員說，“這次是404房間。請跟我來。”
他帶著他們上樓。這次樓梯似乎更長了，走了很久才到西樓。走廊兩側的房間門牌號依次是：400,401,402,403,404……
404房間的門是關著的。管理員示意他們自己進去，然後轉消失在走廊盡頭。
陸鳴推開門。
裡面不是房間，而是一條走廊。一條無限長的走廊，兩邊是無數的門，每扇門上都寫著一個數字。
“這是……”周不疑推了推眼鏡，“這是哥德爾數的編碼方式。每個數學命題都可以用一個唯一的數字表示，這就是哥德爾數。”
他們走進走廊。後的門消失了。
走廊兩側的門上，數字越來越大。夏知微注意到，有些門上的數字是紅的，有些是綠的。紅的門上還畫著一個鎖的符號。
“紅的門代表著什麼？”姜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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