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工地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到了正月二十,水車基座的第一批木料己經運到河邊,幾個匠人開始搭建臨時工棚。
李容景的騎馬技日漸練,雖然大側的皮磨破又結痂,但至能騎著馬在工地各巡查了。
安靜姝大多數時間跟著他,偶爾會指出一些他忽略的細節。
這日下午,李容景正和匠人老張討論浮筒的固定方式,陳武匆匆跑來,臉凝重:“公子,出事了。”
“怎麼了?”
“昨夜有人試圖潛木料場。”陳武低聲音,“巡邏的兄弟發現時,人己經跑了,但留下了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油布包。李容景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塊黑乎乎的東西,聞著有硫磺和硝石的味道。
“火藥?”李容景心頭一。
老張湊近聞了聞,臉大變:“是火藥!雖然配得糙,但足夠引燃木料!”
安靜姝聞訊趕來,看到這些東西,眉頭蹙:“看來有人不想讓這水車建。”
李容景沉著臉:“能查到是誰嗎?”
“人跑了,沒追上。”陳武道,“但兄弟們說,那人手一般,不像專業細作,倒像是……江湖混混。”
“徐安。”李容景和安靜姝異口同聲。
趙主事也趕來了,得知況後大怒:“豈有此理!我這就寫信回京,請王侍郎徹查!”
“等等。”李容景攔住他,“趙主事,咱們沒證據。這些東西,隨便找個混混都能弄到。”
“那就這麼算了?”趙主事不甘心。
李容景看著手裡的火藥包,忽然笑了:“不算。他們不是想燒木料嗎?咱們就給他們這個機會。”
安靜姝看向他:“公子想設局?”
“對。”李容景點頭,“今晚開始,木料場加派巡邏,但留個‘空子’。咱們守株待兔。”
計劃很快定下。陳武帶著護衛們佈置,李容景和趙主事去安排“餌”——把一批不太重要的邊角木料堆在顯眼,真正的木料則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安靜姝沒參與佈置,卻找來了幾桶水,又讓廚子準備了大量溼沙土。
“郡主這是?”李容景不解。
“萬一他們真點著了,得有滅火的東西。”安靜姝平靜道,“火起時用水,但若火勢大了,溼沙土更有用。”
李容景豎起大拇指:“還是郡主想得周到。”
夜幕降臨,工地安靜下來。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暗己佈下天羅地網。
李容景和安靜姝藏在離木料場不遠的一草棚裡,過隙觀察。陳武帶著幾個護衛埋伏在西周,趙主事則在駐地坐鎮。
亥時,萬籟俱寂,只有河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李容景蹲得麻,剛想換個姿勢,安靜姝忽然按住他的手:“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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